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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林天斜睨李信,只吐出两个字:“谢恩。”
    “末将叩谢国师夫人!”李信声音发颤,眼眶发热,羞惭得几乎想钻进地缝里去。
    他越想越臊,暗忖自己怕真是缺了点墨水,该去咸阳学宫听几堂《礼记》才对。好在离舞开口求情,林天这才松口,准他退下休整。
    李信刚掀帘出去,离舞已转身整甲,即刻点兵。
    林天望着她背影即将隐入门帘,忽抬手唤道:“离舞,路上留神。”
    她脚步微顿,侧身回眸,眉目沉静:“公子放心。”
    话音未落,人已步出帐外。不到半个时辰,三千铁骑已列阵待发,马蹄踏雪,旌旗卷风,直扑南线,沿秦北疆一线细细搜寻。
    离舞一走,林天反倒闲了下来,只等十日工期一到,雪橇造竣,便率队直捣奴庭。
    营中将士吃饱喝足,不挨冻、脚底生温,干劲十足,争着抢着要上工坊搭把手,就为亲手造那新奇雪橇。监造之责交予王翦老将军;李信则早一头栽进自己帐中,鼾声如雷。
    纵使羞愧难抑,也挡不住浑身筋骨散架般的疲惫。
    秦国北疆有座重镇,常年屯驻精锐,烽燧连绵,雪覆千山。
    此时一辆双驾大篷车自咸阳而来,缓缓驶入镇口。雪厚路滑,车行迟缓。驾车的是位须发霜白的老叟,皮袄裹得严实,鞭子卷在腕上,眼神却亮如鹰隼——专给世家大户赶车三十年的老把式。马车刚停稳,他便勒缰扬声:“吁——!二位小姐,北疆到了。可要备些干粮再启程?”
    车帘轻掀,一道清冽嗓音飘出:“吴伯,不必停,直奔骊轩城。”
    “得嘞!”老妪应声扬鞭。
    若林天在此,定能听出这声音——正是焱妃。车轮复又滚滚向前,车厢内忽传来一声轻俏喷嚏:“啊——嚏!”
    是太后赵姬。她身子玲珑,裹着厚厚狐裘,只露出一张粉润小脸,睫毛上还沾着细雪。
    对面坐着的焱妃亦披着银貂斗篷,风姿未减分毫,雪色映衬下,更显容色惊心。
    见赵姬又缩了缩脖子,焱妃顺手取过一条云纹绒毯,轻轻覆在她膝上,语气里带着三分无奈:“太后何苦受这份罪?”
    赵姬不服气地一扬下巴:“哀家才不怕苦!穷人家出身的姑娘,扛过扁担、挑过水——啊——嚏!”话没说完,又是一记喷嚏。
    老叟从后视瞥见太后脸颊泛起淡粉,嘟囔着:“谁能想到这儿冷成这样……”
    焱妃凝视着赵姬绷紧的脸,唇角悄然浮起一缕轻浅的弧度。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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