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无雪橇犬,但有马。
两匹健马挽一架高架雪橇,载六名甲士绰绰有余。
啧……
林天认定寒冬正是重创匈奴的绝佳时机,而且这一击,必教对方猝不及防、一命呜呼。他当即传令,火速从后营调来几位专造攻城器械的老木匠兵,又让离舞取来上等风干的整张兽皮——那本是军中密报急件专用的,如今林天却要拿来绘图。
当夜,后营那间松脂味浓重的木工棚里,国师与七八个满手老茧的士兵挤在刨花纷飞的案台前,锤凿声、锯木声、低语声混作一团,直熬到更漏将尽。
离舞提着热腾腾的大肉面饼和滚烫肉汤赶来时,林天已成了个灰扑扑的“木头人”:头发沾着木屑,眉毛染着锯末,袖口裂了口子还浑然不觉。可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更没碰那碗汤、那块饼,只一把拽住刚歇口气的匠兵,又埋头比划起来。
他心里清楚,这简易雪橇结构极简——只要样机一成,这些懂行的匠兵就能带起千人队列,流水般赶制出来。届时万余秦卒踏雪奔袭,直扑匈奴王庭,偏挑这朔风卷地、雪封千里的节骨眼!
匈奴人绝想不到,天下人也绝料不到。
离舞虽不知他在鼓捣什么,却一眼就看出这事沉甸甸压着分量。她只默默把凉透的饼汤端回灶上煨热,再端来,再凉,再热……如此反复。
闻讯赶来的王翦立在棚口,望着里头那个挽着裤腿、赤手扶榫卯的国师,转头问旁侧的离舞:“国师这是在做什么?”
离舞轻轻摇头,却温声道:“公子自有盘算,等东西亮出来,将军便明白了。”
王翦抚须颔首,目光落在林天身上——那人正蹲在地上,用炭条在兽皮上勾勒尺寸,裤管沾泥,指甲缝里嵌着黑漆,全无半分国师架子。老将军心头一热,脱口叹道:“大秦列祖列宗在天有灵啊!竟遣下仙人助我大秦——国师不是凡胎,定是星君临凡!”
离舞掩唇轻笑:“公子听见,又要说将军抬举过头了。他素来听不得这些话。”
“呵呵,老夫晓得。”王翦朗声一笑。
林天其实早瞥见了王翦,却顾不上寒暄。他一边催人添柴加火,一边指着刚拼好的雪橇底板,对身旁一位鬓角霜白的老匠兵道:“此处高低差了一指宽,照图重调!别急着钉死,左右必须齐平,否则一滑就翻!”
“喏!”老匠兵抹把汗应下。这群兵从日头偏西干到现在,伙头兵送来的饭食他们只扒拉了几口。可看国师滴水未进,连国师夫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