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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家?其余百家皆已联络,偏不登儒家孔门、不叩道家天宗?丹实在不解。”
    白亦非淡声道:“道家两宗,如今以逍遥子为尊,清修避世,视天下纷争如浮云过眼,本侯何必上门讨个冷脸?至于儒家——太子莫忘,韩之叛臣张良,正是儒家三师公,与伏念、颜路并称齐鲁三杰。儒家护短如命,羽翼极严;自孔孟以来,便只守圣贤之道,不涉诸侯刀兵。他们连自家门墙都扫得干干净净,怎会蹚这浑水?”
    他顿了顿,语气微沉:“其余诸家,或敷衍,或推诿,或沉默以对。正当我几近断念之际,忽闻太子返燕的消息,当即更衣策马,星夜兼程赶来蓟城,只为与太子共谋这件大事。”
    “为何选我?”燕丹皱眉。
    “因为你恨秦入骨。”白亦非答得干脆利落,燕丹顿时语塞。
    这一日密谈,从日头偏西直至暮色四合。临别时,白亦非留下一人——少年秦舞阳。
    “此子是我亲手调教的死士,剑术精绝,胆识过人。今日带来,权作拜见太子的薄礼。”
    燕丹送至楼梯口,忽又问道:“六指黑侠与我相交多年,亦是知心挚友。但他持重守成,墨家素来谨慎,侯爷凭什么断定,墨家必会出手?”
    白亦非脚步未停,只留下一句,声音清越如铁:
    “天下之大,唯墨者敢言侠!秦势滔天,林天横行,墨家巨子,岂能袖手?”
    燕丹踏进王宫时,暮色已沉。他枯坐良久,烛火摇曳,直到夜色浓得化不开,才终于提笔蘸墨,写下密信,遣心腹快马奔赴墨家总舵。
    诛林天与伐秦,表面一体,实则两桩事;刺嬴政更是另一重险局——毕竟林天之名,如今早已响彻七国朝堂。
    这“名”,在山东六国耳中,不是美谈,是警讯;不是声望,是祸根——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,必除之而后安。
    秦有锐将如云,更有嬴政这般少年天子,胸藏山河、志吞六合;如今又横空杀出一位国师,年纪轻轻却执掌机要,手握权柄,更兼手段凌厉、谋略深远。六国岂能不忌?岂能不惧?
    更何况,林天早已不是寻常谋士。他是嬴政案前最锋利的刀,也是枕边最可信的耳。更让六国脊背发凉的是——此人所思所行,竟与嬴政同频共振:一心想扫六合、定八荒、铸铁血一统之局。
    如此国师,若六国尚欲合纵抗秦,那他便是第一个必须拔除的钉子,越早动手,越能断秦之臂膀。
    燕丹心里比谁都清楚。他见过林天,谈过话,交过手——远非道听途说那般模糊。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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