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尔汗丢了匈奴人的骨气,耶和华打心眼里瞧不上他,连半分怜悯都懒得施舍。
更绝的是,当蒙尔汗部众被各部瓜分殆尽时,耶和华竟亲自带人杀过去,硬是从蒙尔汗帐中夺走了他前年刚迎进门的东胡新妇——那女子肤若凝脂、眼似秋水,活脱脱一朵塞上野蔷薇。
就连蒙尔汗那个才十三岁、眉目如画的小女儿,也被他一把揪出毡帐,当场赏给了麾下最凶悍的一名百夫长。
匈奴人向来如此:夺粮、劫马、掳妇,耶和华只当这是草原上的规矩,天经地义,理所当然。
此刻正值秦军三营稳扎于前、中、后三方的当夜,耶和华盘算着后日深夜突袭——等秦军睡得死沉,再挥刀踏营,一鼓而定。
……
他仰脖灌下一大口烈酒,打着浓重酒嗝,咧嘴狂笑:“哈……幸好把你这小娘子一块儿带来了!不然刚抢进门没几天我就要出征,哪还有工夫细嚼慢咽蒙尔汗的娇妻?哈哈哈……嗝——!”
话音未落,忽听“咚!咚!咚!”战鼓炸响,紧跟着“呜——呜——”号角撕裂长空,马蹄如雷滚过大地,喊杀声似潮水般从四面八方压来!
震得人耳膜发颤,掀得营帐簌簌抖动,连天上流云都被这声势撞得散了形。
“报——!!小……小王!秦军擂鼓攻营了!人山人海!四面全是铁蹄声、嘶吼声——!”一名哨卒跌跌撞撞冲到大帐外,嗓子劈了叉,喘得像破风箱。
“什么?!秦狗真敢出城?这群缩头乌龟,只会躲在夯土墙后放冷箭!”耶和华霍然起身,一脚踹翻案几,“传令!全军披甲!迎敌!”
“喏——!”帐外应声如炸雷,副将转身奔出,铠甲铿锵作响。
他抄起倚在帐角的弯刀,兽皮袍子敞着怀,箭步冲入夜色。
帐外火光已烧成一片赤浪,前、中、后三营同时骚动,人影绰绰,火把连成三条火龙,在黑夜里蜿蜒咆哮。远处秦军黑城方向,鼓点密如急雨,号角声声斩钉截铁,直刺苍穹。
分明是遭袭了!而且是雷霆一击!
三营主将纷纷跃上战马,枪尖挑着火把,吼声震天,率部冲出营门。
耶和华一把抓过亲兵递来的牛角号,亲自吹响——低沉、粗粝、带着腥气的号音瞬间穿透喧嚣,催动三营齐进!
他翻身上了那匹通体乌黑的照夜骝,点起三千精骑,火把高擎,如一道赤色洪流,朝着喊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