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
关灯
   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
还是心神溃散,他眼神浑浊,睡不安枕,醒不宁神。
    王庭上下人人噤若寒蝉,连单于亲族都绕道而行,生怕靠近一步便引火烧身。
    大会重开,席位空了一处——蒙尔汗的位置再无人坐。而单于案头,赫然摆着一只骨白的人头颅,额角一道旧疤清晰可见。
    耶含单于扫视满堂沉默的头领,声音干涩发抖:“谁……敢领军攻城?拿下秦人的黑城?!”
    一名部族首领硬着头皮出列,躬身禀道:“大单于……我匈奴儿郎,本就不擅攻城啊。”
    耶顿端坐原位,唇角微不可察地一掀,无声冷笑。
    眼下这些匈奴部落的头领们,忽然间个个脑子都灵光起来,竟也咂摸出自家兵马不擅攻城的软肋。
    耶顿这几日早已嗅到王庭四周各部族间悄然弥漫的焦灼与惶然,可他毫不慌乱——行囊早收拾妥当,只待风向一变,立刻策马远遁,绝不上阵拼命。他盘算得极透亮,也拿捏得极稳当。
    耶顿是匈奴人里罕见的“用脑子打仗”的主儿,还曾游历七国,学过些真本事。他案头常年摊着一卷《孙子兵法》,对赵国李牧的守势、秦将蒙恬的韧劲、王翦的狠准,都揣摩得入木三分。更别提他还跟那群金发碧眼的异域人混过一阵子,把他们的战阵路数也琢磨了个七七八八。
    所以,一个真正动脑筋的人,此刻冷眼扫过满帐首领,早把他们肚子里的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,只抱臂旁观,静等大单于如何收场。
    耶含大单于出身东胡,论起血脉,倒与耶顿同宗同源。可耶顿打心眼里瞧不上他——总觉得这大单于全靠前任老单于一手扶上位,本事稀松,威信虚浮。
    耶顿自认比所有匈奴人都更清醒、更通透,是个不声不响却心里门儿清的胡人。虽已年过半百,鬓角染霜,可思路依旧利落,遇事惯会抽丝剥茧,行事更是低调得近乎透明。
    没人留意他,他也从不争着出头。
    耶含听着底下各部首领纷纷附和那位开口的头领,胸口像被压了块冰,一股沉甸甸的荒凉直冲脑门。
    几时起,匈奴人竟被秦军吓得缩了脖子?!耶含越想越憋闷,越想越不解——这口气,硬是咽不下去!
    “这次带兵的是谁?”他索性抛开攻城之议,劈头就问。
    谁知满帐头领面面相觑,你瞅我、我瞅你,最后齐刷刷摇头,哑口无言。
    耶含怒火腾地蹿起,强按着胸中积郁多日的闷气,咬着牙又吼了一嗓子:“到底是谁?!”
    “林天,秦国国师。”

关闭+畅/阅读=模式,看最新完整内容。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