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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令突袭——此战不求斩尽杀绝,但要烧出一道惊魂火线,逼敌仓皇回奔、哭爹喊娘去报信。
    林天早看透:蒙尔汗不过是一支探路的先锋,孤军深入,不合他心意。他要的是匈奴主力倾巢而来,而非几只耗子溜进边境试探。若敌不躁、不怒、不疯,他那绕后直捣王帐的布局,便如断弦之弓,再难拉开。
    所以,眼下匈奴人怕得还不够狠,恨得还不够癫。他要他们红着眼扑上来,撞得头破血流,才好腾出手来,把网悄悄收拢。
    故而这一回,他让李信出征,留一线活口——却没料到,李信临阵改令,索性斩断所有退路。
    当蒙尔汗在残梦里被喊杀声惊醒时,前日火海炼狱的惨状还在脑中翻腾。他连靴子都顾不上穿,赤脚踹翻案几,嘶吼着唤人,第一个念头只剩一个字:逃!
    他见过血,杀过人,欺过弱,可那一日秦军燃起的烈焰、焦肉味混着哭嚎冲天而起——那是他头一回尝到胆汁泛苦的滋味。
    堂堂匈奴悍酋,竟在秦军面前膝盖发软,脊背冒汗,夜里睁眼闭眼全是那漫天火雨。
    营帐外火光乍起,他拔腿就跑,脑子早已烧成灰烬。本就少根筋的莽夫,此刻彻底失了神智,只知夺命狂奔。
    匈奴人是狼?不错。可狼见了持刀立定的人,也会夹尾呜咽。对蛮夷,林天向来信一条铁律:草根不除,春风吹又生;恶种不灭,来年更猖狂。
    一个时辰不到,前日侥幸逃命的一万残兵,在火光与铁蹄的碾压下再度溃散。盔歪甲裂,刀丢弓折,四散奔逃如受惊鼠群。
    尤其当第一顶帐篷轰然腾起黑烟时,人人面如死灰,两股战战,仿佛身后追来的不是秦军,而是地府开闸放出的厉鬼。
    没了头狼的狼群?不过是一群咩咩叫的羔羊!
    李信横刀立马,断然弃了“留隙”之令,传下死命:一个不留,尽数诛绝。
    杀声随即撕开黎明前最浓的暗,血雾蒸腾,刀光翻涌,直至朝阳跃出山脊。
    晨光泼洒在满身血污的秦军身上,李信勒住缰绳,俯身割下一名匈奴小校首级,随手掷入鞍侧皮囊。
    秦军记功,靠的就是这颗颗人头。战后呈验,人头交毕,才扔进乱葬岗。
    林天曾亲眼见过几次这样的场面——
    每场仗打完,军备官支起长案,老兵们排成一列,把兜在粗布袋里的人头一个个掏出来,码在泥地上。登记军功的老卒蹲在一旁,拿炭条在木板上划线,一道,便是一条命。
    好在军备官本职是管粮秣甲械,军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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