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错!国师料敌如神,步步皆准。”
话音未落,一名斥候飞奔而至,单膝跪地:“禀二位将军!俘获匈奴百姓两百余,多为妇孺。”
蒙恬侧首望向王翦,喉结微动,却未开口。
王翦眼皮都没抬,声音斩钉截铁:“传令——凡胡人,无论男女老幼,一个不留。”
“喏!”
斥候领命而去。蒙恬默然良久,终是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他终究太嫩了些。
王翦却毫无迟疑,冷硬如铁,一丝不苟执行着国师密令。
他转过脸,目光如刀,直刺蒙恬双眼:“蒙恬,一将功成万骨枯。”
见蒙恬垂眸不语,王翦眉峰骤凛,厉喝副将:“去!把所有俘虏——不论兵民、不分男女老幼,尽数枭首!人头记功,一颗一级,就说本将亲口所令!”
“是,将军!”
副将转身领命而去。随后,但凡尚存一丝气息的匈奴人,或是横陈于地的尸身,全被利刃割下首级。
军功爵制向来以首级计功,而王翦此举,分明是将部分匈奴平民的头颅也充作战功……
蒙恬心知其意,却喉头发紧,竟说不出半个字,只觉自己愈发软弱无能。
他原以为自己比李信更懂仁恕,却不料王翦老将军此时沉声道:“驯服野兽,不靠温言抚慰,而要叫它见你便肝胆俱裂——让它认定,你比它更狠、更疯、更不可理喻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如铁,“国师当初的吩咐,你我皆清楚。速速清点战场,明日此时,必须拔营回返。国师定下的三日之期,眼看就要到了。”
“遵命,老将军!是蒙恬心肠太软,远不及国师手段果决。”蒙恬抱拳低首。
“国师?”王翦仰天轻叹,“老夫活到这把年纪,头一回见生来便视取命如拾草芥之人。”
天光初亮,一队匈奴骑兵疾驰至此,抬眼所见,当即有人失魂落魄,翻身坠马,伏地狂呕。
眼前本是一座万余人的大部落营地,此刻遍地尸骸未掩,血浆凝滞又复流淌,在晨光下汇成一道道暗红细流。
每一具尸体皆无头颅——连三四岁的孩童亦未能幸免。
满目尽是断颈残躯,而那些头颅,竟尽数杳无踪迹。
唯有一具例外:部落首领的尸身被缚于木桩之上,头颅赫然搁在身侧。那颗头颅上,还深深钉着一柄秦军青铜长剑。
木桩旁地面,以秦篆刻着八个字:“蛮夷王,当遭此报。”
耶含大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