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没有‘贵重’的礼，只有‘值得’的人？”
离舞喃喃重复，目光焦着在他背影之上，久久未移。她将八音盒紧紧按在心口，指尖微微发烫，唇角终于浮起一丝极淡、却真切的弧度。
林天登上城楼，火把列阵如龙，戍卒甲胄凛凛，站姿笔挺无懈可击，他颔首暗赞。
朔风割面，众将士一见他现身，齐声断喝：“国师！”
他未多言，径直踱至墙垛边堆叠的火箭旁，俯身细察。此时李信自城外疾步登阶，盔甲未卸，靴底犹带泥雪，一眼便瞧见林天正俯身查验箭簇。
林天随手抽一支，凑近火盆——箭头甫一遇焰，腾地燃起幽蓝火苗。他眼中掠过一丝亮色，点头道：“李信，妥当！马粪裹层还在？”
北疆苦寒，湿气蚀铁，火箭最忌受潮。他本悬着心，谁知李信竟早早裹了防潮泥衣，还压得密实均匀。
林天略感意外——这少年将军，确非徒有虚名。
或许在这世间待得久了，他竟渐渐模糊了史册上的墨痕，忘了眼前这些血肉之躯，终将踏出怎样的惊雷烈火。
反倒常把他们，当作寻常人那样看待，忘了他们日后名震九州的锋芒。
李信见林天展颜，知自己所为得了首肯，心头一热，忍不住抢步上前，抱拳朗声道：“国师！小将请命——该上阵搏杀了吧？！”
林天闻言，眉梢微扬，唇角一翘，果然把李信给堵得哑口无言了。
这会儿连军阵肃杀的气场都压不住他了？四周将士目光如针，他竟全然不顾，还一口一个“小将”，倒显得又急又憨。这般按捺不住、一心要拼个功名的将军，林天反倒觉得顺眼得很。
为将者，若没几分莽劲、几分悍气，林天压根不会点他做先锋，更不会故意拿话吊着他。可林天偏不急——随手将那支燃尽的火箭搁在箭垛边，火苗早熄，只剩焦黑余烬，他抬眼问道：“吊桥备妥了没？”
李信抢步上前，声音发亮：“铁索横贯南北两处，拒马已列阵于前！”
“地道呢？”
“比国师所嘱更深更阔，滚油凝成厚脂，稻草铺得密密实实，踩上去半点声响也无！”
“嗯！干得利落！”林天整了整袍袖，转身望向这位年轻将军，见他眼底跃动着灼灼热光，不禁莞尔，缓声道：“既然李信将军事事照办、分毫不差，那本国师，再托你一桩差事——成全你这颗跃跃欲试的心。”
李信一听，膝盖一软就要跪拜，林天却一把攥住他胳膊，力道沉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