桩桩件件,都让耶顿如坠雾中。震惊之余,只剩满腹疑云。
他不知道的是,蒙恬接到的,是林天亲口下达的绝杀令——片甲不留,鸡犬不剩。
蒙恬身为统兵大将,向来信奉“慈不掌兵”,却从不滥杀取乐。可这一回,连素来宽厚的王翦老将军,都亲自提剑追砍溃逃者,他蒙恬又岂敢懈怠?
婴儿尚在襁褓,老者已拄拐杖——林天只要一个结果:一个活口都不许留下。
“打疼匈奴,打怕匈奴”,这是林天在咸阳定下的铁律。蒙恬、王翦等人早已心领神会,照令而行,毫不迟疑。
耶顿正快马加鞭赶往王庭报信时,远在荒漠孤城中的林天,正伏案写信,由离舞执炭代笔。
林天虽借系统通晓小篆,还能实时译解,但真要提笔写字?那套弯弯绕绕的笔画,他宁可多求系统三次,也不愿沾手。尤其这黑炭细如发丝,稍一用力就断,他压根拿不稳。
此时夜已深沉,帅帐内烛火摇曳,士卒不断添柴续火,新火把一支支燃起。帐中除林天与执炭的离舞外,还有王翦、蒙恬两位将军静立待命。
李信则因失职之罪,在帐外连夜挖坑——一锹接一锹,没完没了。可这会儿他半句怨言也没有,早被林天的雷霆手段彻底折服,只管埋头苦干,林天指哪儿,他就挖到哪儿。
离舞搁下炭条,小心揭起一张烤干的羊皮,念出上面墨迹未干的字句。林天听完,微微颔首,转头望向左侧肃立的两位将军,唇角微扬:“呵,从今日起,攻守之势,易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