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眼下军心如沸,国师,是否再遣斥候,追查残部踪迹?”李信越众而出,抱拳请命。
到底是年轻气盛的将军,仗刚打完就按捺不住,想抢下一场头功。这一回,全靠蒙恬一锤定音,他李信连影子都没沾上战场,所谓“接应”,远不如王翦老将军来得实在——人家可是瞅准时机,率部直插敌后,硬生生把围剿变成了铁桶阵。
林天扫了李信一眼,心知他肚里那团火苗烧得正旺,自己却早盘算好了一步棋:先压一压这股莽劲儿。
他忽然朗声一笑:“李信将军,莫急!本座给你一件要事,务必办妥!”
话音未落,李信已热血上涌,单膝轰然跪地,右拳重重砸在左胸:“国师放心!末将愿立军令状!”
林天额角微抽——这小子,真恨不得拿刀劈开山门抢功啊?!
心头忽地一软,倒觉自己这盘算有些刻薄了。毕竟人家是真想搏命建功,不是装腔作势。
轻咳两声,他稳住神色:“好!李信听令——带足人手,绕我城垣,挖一道深壕!要宽得下四驾马车并驰,深得过五条汉子叠站!再于四座城门之外,各搭一座浮桥。”
“啊?!”
李信愣在当场,眼珠子都快掉出来——挖坑?!
一股憋闷直冲喉头,可军令状刚落笔,他咬着牙还想争一争:“国师,若修护城河,此地无水可引啊!”
林天嘴角微扬,目光如钉:“少废话,照挖!你既立了状,就别讨价还价。再说——谁说我要修护城河?我要的是油坑!把这几日宰杀牛羊淌出的脂膏,全熬成滚油,趁热灌进你挖的深沟里!待夜风一吹,冻成黑亮硬壳——再于城楼四角,备齐火箭,引弦待发!”
李信彻底哑了火,嘴唇翕动几下,终究没吐出半个字。他出身将门,自小听父辈讲战例,哪会不懂这“油堑火障”的狠辣用意?可让他提锹挥镐……他宁愿去撕敌将甲胄!
王翦见状,缓步上前,老将风范尽显:“国师,此事交予老朽吧。”
林天摆手止住,目光如刃,直刺李信:“军中无虚言!李信,挖坑、灌油、备箭、架桥——三日内完工!违令者,军棍伺候!若成,记斩敌千级之功;若再有怨气,拖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