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出如山,千骑瞬息静立,尘未落定。林天翻身下马,大步迎了上去。
他望着眼前几人,又是无奈又是温软:“你们啊……真不让人省心。”
紫女站得笔直,眸光沉静:“明知此行无险,可总想亲眼看着你走远。”
焰灵姬却最懂分寸,上前半步,声音轻得像片羽毛:“主人路上多加珍重,焰灵在府里等您凯旋。”
红莲缩在人群后头,耳尖微红,到底没敢像往常那样扑上来挽臂唤“哥哥”。
林天瞧见她那副羞怯模样,唇角一弯,走近几步,抬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,低声道:“不准偷偷溜出去玩。舞姐姐不在,出门必须叫上卫庄,或是找你哥陪着,记住了?”
“嗯……林天哥哥,早点回来。”她小声应着,指尖悄悄绞紧了袖角。
轮到弄玉,他神色忽然软了下来。她默默递来一只青布包袱,声音轻得几乎融进风里:“里头是换洗衣裳,还有您爱喝的兰陵酒……公子早些归家,弄玉日日候着。”
林天接过包袱,顺势牵起她的手,掌心摩挲着那截纤细手腕,只觉滑如凝脂、柔若无骨,低低应道:“好。你回去歇着,别熬夜。”
他又朝韩非、张良颔首交代几句,又特意嘱托卫庄盯紧国师府安危,顺带向秦王讨了几名可靠侍卫。
纵知眼前个个身手不凡,可人一旦要远行,心里总忍不住多添几分牵挂,非要事事妥帖才肯安心。
临行前,他踱到紫女面前,目光灼灼,嘴角浮起一抹玩味笑意。
紫女身子微绷,面上仍端着那副从容气度,可耳根却不受控地染上薄红,嘴上却强作镇定:“还不快走?”
“急什么?我的兵都还没喘匀气呢!”他顿了顿,声音放得极轻,“家里……就交给你了。除了你,我谁也不放心。”
紫女眼波微漾,终于浅浅一笑:“去吧。早些回。”
四目相接,她心头那点羞意竟悄然散了,只剩一丝甜意,悄悄漫上心尖——那一夜若非韩非突然闯入,怕是唇已相贴,那层薄薄的隔阂,早该碎得干干净净。
林天翻身上马,目光扫过众人,却不再停留,扬鞭下令:“启程!”
他没有回头。前方山河万里,旧谜待解,十年空白终将落笔——这一程,值了。
刚出咸阳东门,林天便瞥见道旁柳影下立着一道素衣身影,正牵马静候。
蒙恬与李信同时瞳孔一缩,蒙恬猛夹马腹抢上前,压低嗓音急禀:“国师小心!那是七玲珑中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