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良怔住,韩非瞳孔骤缩。
林天扫他二人一眼,便知其心中惊疑,淡然解释:“杀人,要杀得更多;更要杀得合情合理,杀得占尽大义。怎么做到?靠万民之口,靠人心所向。百姓骂声一起,刀锋落下,我们不沾血,不担罪,还能斩草除根——干净利落,不留后患。”
接着,林天唤来卫庄,问吕不韦归府后的光景。
卫庄刚探得实情:吕不韦气急攻心,卧床不起;府中管家奔走各药铺,人参、灵芝成箱往回搬,连百年老参都抢购三支。
林天听罢,嘴角一翘,笑意里带着三分讥诮:“好个吕相!有钱只晓得买药续命?那就多买些——只要我林天一日未离咸阳,他就一日别想舒坦,慢慢熬着吧。”
吕不韦这副狼狈相,在林天眼里,不只是解气,更是喘息之机。
待这老狐狸消停些日子,自己北伐匈奴也该凯旋了。届时,军中诸将心向谁手,还不分明?
到那时,吕不韦再难翻浪。
至于李斯——林天已有新局,但终究要看韩非如何抉择。
他直视韩非双眼,问:“李斯是你同门师兄。有朝一日,你会亲手杀他么?”
韩非默然良久,终是低声答:“李斯师兄待非甚厚。若先生容他一条生路,非愿以性命相报。”
林天轻轻一叹——果然还是那个韩非。
燕国太子丹府邸。
焱妃一路缓行,从国师府归来时,暮色已染透檐角。燕丹早已候在府门前,远远望见那抹暗蓝身影,立刻迎上前去。
“东君,国师……可应允了?”太子丹语速急切,手指无意识攥紧袖口,眼底全是焦灼。
二十九
焱妃目光沉沉落在燕丹脸上,倒不是因他久候,而是他开口便只问结果——仿佛她这一路风尘、生死辗转,都不过是件可有可无的琐事。
心头忽地一凉,像被秋霜舔过,眼波微滞,眉梢悄然拢起一道细褶。
燕丹见她默然,脸色顿时沉了下去,喉头一紧,无奈地摇头长叹:“国师……还是没吐露半句偏爱?罢了罢了!我燕丹怕是此生都踏不回故土了。”
话音未落,袍袖一甩,转身便走,连余光都未再给她一瞥,只将那抹绯红身影孤零零抛在阶下,再不肯多费半句言语。
她在林天那儿本就憋着一口气——堂堂阴阳家东君,几时低眉顺眼求过人?更别说林天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,分明是拿她当猴耍,字字句句都裹着刺儿。
如今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