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齐国远在东海之滨,羞辱其使,它鞭长莫及;其余五国各怀鬼胎,谁肯放齐军过境?谁愿引火烧身?”林天声音清朗,“所以齐国只能咽下这口闷气;而白亦非苦心经营的六国同盟,还没开口,便已断了脊梁——韩若不乖乖运粮,便是背弃当年韩魏秦三邦盟约。届时大秦兴师问罪,名正言顺。”
“先生妙算!”嬴政击掌而叹。
林天目光掠过阶下伏跪的文官群,又扫过一旁列队肃立、面上带笑的武将们,朗声道:“今次北伐匈奴,诸卿但言无妨。我正要细说赵将李牧的虚实之策——这才是今日朝会的正题。”
话音未落,满朝文武竟齐刷刷拱手垂首,异口同声高呼:“诺!遵国师令!”
吕不韦被人抬出宫门时,口中鲜血未止,足足呕了三大口,直接昏厥过去。抬回府邸不过半盏茶工夫,太医署首席御医已提箱叩门。
林天终究没补那一刀。今日之局,胜负已定。真正要紧的,是剪除吕不韦在内廷扎下的根须。
几位前朝元老,位高权重者,尽数落马——这才是重中之重。
嬴政随即安插亲信入主要职。一换一调,新血注入,要害之处终归握于己手。此前他被老臣架空多年,症结正在于此:六部九卿,十有八九皆吕氏门生。
张良、韩非、卫庄三人,早被林天悄然放出,日夜密布咸阳暗网。城中市井私语、坊间流言、驿馆密报,桩桩件件,尽在其掌握之中。整座咸阳城,风往哪吹,雨往哪落,皆由他指间拨弄。
更有一枚深埋已久的暗子——黑白玄翦。
此人如针,直刺敌方腹心;出身江湖刺客,藏形匿迹之能,几近鬼魅。
何况吕不韦一双眼睛,自始至终死死盯住林天——这反倒成了玄翦最稳的掩护。今日朝堂上的雷霆手段,林天并不以为过火。只要吕党一日未清,嬴政便一日不得真正执掌朝纲。谈何吞并诸侯?谈何一统天下?不过是镜花水月罢了。
杀一批,锁一批,连坐三族——这是最利的刀,也是最响的鼓。要让百官亲眼看见,亲耳听见,亲身体会什么叫不可撼动。
林天必须坐实“忠臣”之名,站稳民心高地;更要时时出手,揪住把柄便斩,从不留情、不留余地。
他早算透了:大秦朝堂上这些前朝旧吏,哪个不是一身泥、两袖灰?
当官的,真能清白如纸?
呵……林天每每想到这儿,只觉荒唐可笑。
二十二
朝堂之上,林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