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不韦急忙抢步而出:“王上明鉴!国师分明是借题发挥,还望宽宥韩使失仪之过。诸使千里奔波,风尘仆仆,偶有疏漏,亦在情理之中。王上仁厚,必令六国感佩!”
林天冷笑一声,目光如刃刮过白亦非:“不服?弱国无外交!真要较劲,明日点兵,三日之内,铁骑踏破新郑,易如反掌!”
话音未落,他立刻转身,对身后五位呆若木鸡的使臣和颜悦色:“齐、楚、燕、赵、魏——山东五国,素为秦之友邦,远来不易,皆是我大秦贵客,请安心入座。”
远交近攻。张仪未竟之事,今日由我林天亲手落子。
“国师高论!”“魏韩虽邻,然魏秦情谊深厚!”“我齐国向来与秦同心同德!”
……
五国使臣争先附和,纷纷点头称是,脸上堆满热络笑意。
合纵连横?
林天心里嗤笑——这哪是什么联盟,分明是一群各怀鬼胎的乌合之众,面上称兄道弟,背地里恨不得捅刀子。
就这一瞬,他已从五人眼神里窥见所谓“六国会盟”的真相:
蛇鼠同穴,虚火撑门面,一戳就散。
与其忧心他们抱团,不如盘算李牧的匈奴策。赵国才是唯一能跟秦国硬碰硬的庞然巨物,名将辈出,谋臣如云。
白亦非攥紧拳头,指甲陷进掌心,血丝渗出也浑然不觉。
他恨,恨得骨头缝里都泛凉气——林天自始至终只盯着他一人开刀,更让他心寒的是,其余五人竟连嘴都不敢张,软得像团烂泥。
他满腹韬略,胸藏丘壑,志比鸿鹄,却偏偏困于韩室朽木,束手于庙堂泥潭。
林天来自后世,不单熟读《天行九歌》,更把战国七雄的筋骨脉络刻进了骨子里。
所谓大争之世,以弱胜强?不过是史官笔下聊以慰藉的梦话。
白亦非再如何智计百出,也扛不住秦国百万锐士、千乘战车碾过来的滚滚洪流。
终究只能屈居他身后做个孱弱韩臣,偏偏又怀揣篡权野心——这样的国度,岂止是国库空虚、民生凋敝?早已朝纲崩坏、外敌环伺,权贵间倾轧不休,君臣间猜忌如刀。
还想逆天改命?林天心头冷笑,简直荒唐透顶。
韩非和张良真成了?流沙真稳住了?最后不过一场空梦,连渣都没剩下。
林天挥了挥手,语气轻慢:“罢了罢了!吕相开口,总得给几分薄面。再者血衣候是贵客,更是韩王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