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朗声应道:“敌锋所向,已在吾掌中!大将军,只待号令一出,请为我压阵断后——明年此时,六国旌旗,必落咸阳宫阙之下!”
蒙恬静默片刻,抬手挥退侍女——便是一直垂首立在林天身侧的那个小丫头。
人一走远,屋内只剩二人对坐。林天不动声色,只静静迎着蒙恬的目光,等一个决断。
而蒙恬脸上那点犹疑,正一寸寸褪去,眉宇间渐渐浮起铁铸般的刚毅。
“我是兵家出身。”他忽然开口,语气沉得像压了块青石,“国师……可会带兵?”
这话来得突兀,林天一时没接住,眉梢微挑。
见他怔住,蒙恬坦荡直言:“我信的是兵法,不是名号。若国师真能统军杀敌,我便信你斗得过那些人——就像我带兵打仗,赢了,才算数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林天点头,笑意清朗,“请将军尽管考校!纵是纸上谈兵,胸中自有千军万马。”
他明白,蒙恬不信的不是他这个人,而是他肩上那副国师担子。对这样一个把秦国刻进骨血里的大将军,林天毫无怨气,只觉理所当然。
可此刻,绝不能露怯——一鼓作气,再而衰,三而竭,这道理,他比谁都清楚。
他哪懂什么狗屁兵法!但没见过骆驼,总见过驴跑吧?
要是现在低头认怂,蒙恬顶多留他喝顿酒、听段曲;连这位都拿不下,后面王翦的虎帐、李信的校场,还怎么闯?不如直接卷铺盖回山里种田!
“好!”蒙恬竟比林天还振奋,眼中灼灼发亮,脱口而出:“贼众势大,国师初入秦地,根基尚浅——好比两军对垒,你率精锐步卒五千,敌拥三万雄兵:步卒一万、铁骑五千、弓弩五千。国师,如何破之?”
“战场何地?”林天略一凝神,问得干脆。
蒙恬答得利落:“春三月,深山密林。”
“粮秣几日?”
“敌备一月,你仅三日。”
林天闭目,脑中瞬时铺开一幅活沙盘——还真不好啃!
更棘手的是,对面坐着的可不是书生,而是大秦最硬的一块磨刀石。他若答得虚浮轻飘,面子里子全得丢尽,怕是要被暗地里唤作“纸上将军”赵括第二。
五千步卒,硬撼三万混编精锐;山林之地,又是阳春三月,昼夜通明,视野敞亮;自己还是主攻一方,蒙恬偏偏抛来一句“如何破之”,刁钻得像把匕首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