啧,嬴政亲娘……单看这双手、这肤色,活脱脱就是个三十出头的贵妇人。
“国师莫非反悔了?舍不得送与哀家?”
赵姬声音一落,林天才猛地回神,连忙松指退步。帘后赵姬并未归座,指尖已展开了竹简,细细读了起来。
“国师有心,哀家记下了。”
刚从太后赵姬的寝宫出来,林天一把攥住还在发愣的嬴政,拽着他快步闪进廊柱后的阴影里。
盖聂见状,眉头微挑,也疾步跟上,心里直犯嘀咕:林兄这架势,莫非真在和大王密议什么紧要事?
“你给我盯死了太后,还有那个缪毒!”林天压低声音,字字如钉,“这一回祸根就出在你娘身上,听清楚没有?”
他没半点客气,直戳要害:“她若再搅局、坏我大事——我立马抽身,绝不再帮你一统江山。”
杀赵姬?林天压根没动过这念头。说到底,这位寡居多年的太后,不过是把全部心神都扑在了缪毒身上罢了。丈夫早逝,深宫如笼,日日守着空荡荡的椒房殿……林天心里叹气,嬴政他爹那顶绿得发亮的帽子,怕是早就被风吹得哗哗作响了。
嬴政立刻抬起右手,三指朝天,郑重起誓:“先生尽可放心!寡人绝不再蹈覆辙!只是——先生接下来有何打算?今日这场局,分明是吕不韦布下的毒饵,盖聂已尽数告知于我。先生当真了得,文可运筹帷幄,武能横扫千军,实乃当世罕见的奇才啊!”
他越说越起劲,眼睛亮得像燃着两簇火苗,仰头望着林天,满眼都是毫不掩饰的钦佩。
林天脸上一热,干咳一声,硬着头皮接了句:“还行还行,天下第三罢了!我嘛,就是个路过的普通大叔,不过嘛——提笔能安社稷,跨马可定山河。”
话音未落,他脑中“嗡”地一响:不对劲!嬴政这哪是夸人,分明是在捧高自己、悄悄躲开训诫!
他神色一肃,正色道:“接下来的事,大王不必插手。不带你一起行动,确实不太仗义——但你要记住,你是最终受益的那个,明白吗?”
嬴政用力点头,斩钉截铁:“全凭先生决断,寡人静候佳音。”
林天额角一跳——
这口气、这姿态……怎么活脱脱像极了当年的吕不韦?自己啥时候变成相父了?
草草交代完要紧关节,又反复叮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