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女子连滚带爬,眨眼间逃得干干净净。
他转身推门唤来一名侍卫,语调平得没有一丝起伏:“方才那几个,一个不留,拖去后院枯井填了。理由——伺候不周,惊扰王驾,罪不容赦。”
侍卫脸色煞白,却不敢迟疑,低头领命而去。
白亦非反手合拢寝宫大门,抬眼望向内室屏风后摇曳的烛影,神色骤然一沉:“胡美人,夜深了,请早些安歇。”
屏风后人影一闪,悄然隐没。
他缓步走到瘫坐于地、眼神涣散的韩王安面前,双膝一屈,端端正正跪下,拱手垂首:
“韩非勾结秦廷,诱秦军潜入韩境,伏击我十万边防将士,尽屠于野。请王上下诏昭告天下,并即刻召齐、楚、燕、赵、魏五国使臣入宫,当庭陈明此等滔天罪证!”
“果真是秦军动的手!秦人要踏平我韩地了!快救我!快救我啊!”韩王安竟哭出了声,死死攥住白亦非手腕,指甲几乎掐进肉里。
白亦非垂眸掩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轻蔑——秦国?此刻的咸阳,哪轮得到嬴政真正发号施令!
真正出手的,是那个连山神河伯都要避其锋芒、单枪匹马碾碎万军的男人——林天!
赤眉龙蛇毙命那一瞬,他心头震颤,便已彻悟:魏国那支凭空蒸发的大军,也是他干的!
鬼神之能,也不过如此吧?
他心底无声嗤笑:呵,纵然除不掉你们,却已把“秦欲吞六国”的火种,亲手塞进天下诸侯的掌心里。这一仗,我白亦非赢定了——十万具尸体,就是送你们归西的聘礼,更是我登顶王座的垫脚石!
“王上莫惧,”他抬眼,声如磐石,“臣这计策,正是挽韩于倾颓的唯一生路。”
“好!好!好!孤全听你的!立刻传五国使臣——马上!”
“且慢!”白亦非一把拦住正欲起身召人的韩王安,声音冷冽如刃,“王上还需明告群臣——据臣密探所报,秦国早已洞悉苍龙七宿之秘,而泄密之人,正是林天!此人亲赴咸阳,献策于秦,图谋吞并六国、一统天下。”
“好!寡人这就去办,一切依爱卿所断!”
咸阳城,夜色如墨。吕不韦府邸烛火摇曳,廊下风过无声。
“什么?!八玲珑全军覆没?玄翦——你竟也失手了?!”吕不韦霍然起身,眉峰紧锁,声如裂帛。
“吕相容禀!”跪在阶前的黑白玄翦脊背挺直,双手捧起一柄寒光凛冽的白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