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帐内,嬴政示意盖聂铺开一张羊皮地图,七国山川尽收其上。
他指尖点向韩境西陲,停在一处隘口:“此地距我大秦函谷关,快马三日可至。”
帐中唯四人:嬴政、林天、盖聂、韩非。
林天盯着图上蜿蜒的水系与险峻关隘,忽而想起前世课堂里听过的旧闻,抬眼望向嬴政:“这莫非是庞涓任魏将时,耗尽半生心血绘就的七国舆图?山势走向、水道深浅,细密得不像话!”
庞涓一生效忠魏室,却偏偏撞上同门孙膑执掌齐军。二人自入鬼谷起便针锋相对,庞涓毕生所愿,便是助魏称霸天下,为此呕心沥血绘此图卷,连溪涧暗涌都标注分明。庞涓死后,图卷杳然无踪。
林天断定——眼前这张,正是那幅消失多年的秘图。
韩非也曾耳闻此事,却始终只当是市井传言。
要在那个年代亲手绘出七国疆域图,简直比摘星揽月还难。
“先生真乃旷世奇才!天下万物,皆逃不过先生慧眼——这正是纵横家庞涓所藏的七国舆图!”嬴政由衷惊叹,又一次被林天的见识震住。此图秘辛,莫说寻常儒门大贤,就连魏国王室近臣都鲜有耳闻,他万没料到,林天竟一眼识破。
林天侧目望向一旁的盖聂、卫庄,嘴角微扬:“庞涓、孙膑是你们同门师兄,兵家双绝,运筹帷幄可定乾坤;苏秦、张仪亦是你们师兄弟,纵横捭阖能倾覆列国,堪比管仲、乐毅……怎么轮到你二人,却只拾了剑锋寒光,把兵机韬略、纵横权谋全撂在了山门外?”
他对鬼谷子,向来心存敬意。
这位至今尚在人世的诸子圣者,更令他心头跃动。
史载墨子寿逾九旬已属罕见,而鬼谷子,偏偏活得更久、更静、更不可测。
对这方天地里那些只存于传说中的名字,林天始终怀揣着一股近乎执拗的探问之心。
帐篷帘子一掀,卫庄与张良并肩而入,恰好撞上林天最后一句余音。
卫庄淡淡道:“师父的心意,我们从未参透。”
张良拱手禀报韩非托付之事:“斥候刚回,距此半日路程,一支大军屯驻要道——正是我等入秦必经之所……”
“看清了?确认是韩军?!”韩非脱口而出。
张良颔首。
林天抬眼扫过众人,朗声一笑:“要我出手?”
韩非急忙摆手:“林兄且慢!待抵近再议不迟!”
他眉间紧锁,为难之色尽显无遗,林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