渊虹剑出鞘,寒光直指天泽咽喉,一字一顿:“松手。”
天泽瞳孔骤缩,这一次,他不再是惊愕,而是从骨缝里渗出寒意——这个男人,强得让他脊背发凉,连呼吸都滞涩。
他怕了。真真切切地怕了。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威势,让他手脚发僵,心神失守。
焰灵姬却站定不动,眼波流转,含笑轻语:“主人又哄人了,他不过是个被废的百越太子罢了。”
她至今仍认这个落魄太子。林天心头微动——原来这团烈焰似的女子,外灼内清,冷暖自知,重情重义,从不曾辜负真心。
“百越废太子,赤眉龙蛇天泽……啧,名号倒是响亮。不如,试试我的剑,削不削得下你这颗脑袋?”
话音未落——
剑未起,意已裂空!雪刃纷飞,山影横移,剑光如潮涌,人影却杳然无踪。
夺命剑意早已熔铸进无相剑骨,再催动先天破体的无形剑气,林天只觉这江湖,不过方寸棋局。
寒芒乍闪,天泽连招架念头都来不及生起,只能眼睁睁看着剑影如瀑倾泻而下。
“收工。”
二字落地,渊虹归鞘。林天已负手立于天泽身后五步之外。
而此刻的天泽——
衣衫尽裂,遍体绽开数十道细密剑痕,皮肉翻卷却不深,甚至未觉疼痛——太快了,快得连痛感都追不上剑锋。
直到林天收势,他才猛地仰头嘶吼:“啊——!!”
双膝一软,重重跪地,双手颤抖着摸遍全身,龇牙咧嘴,粗喘如牛,满眼不可置信。
腰间那条龙蛇锁链,早已寸寸崩断,“噼啪”脆响,碎作满地残铁。
林天身影再晃,已逼至天泽鼻尖之前,右掌高擎,蓄势待落。
手掌已悬于天泽天灵盖上方三寸,寒声如刃:“百越太子天泽——你千不该、万不该,碰焰灵姬一根手指!她早不是你的影子,如今是跟我走的人。你伤她一分,我林天必撕你十分;你动她一寸,我便碾你百寸!”
这一掌裹着崩山裂石的内劲,掌风未落,空气已嗡嗡震颤,仿佛连天地都屏住了呼吸。天下能接下此击而不死的,怕只有起死回生的林天自己;旁人?怕是阎王亲至也难续命。
就在掌势将吐未吐、生死悬于一线之际,焰灵姬突然嘶声喊出:
“林天——求你住手!”
掌风如刀,刮得天泽额前碎发狂舞,根根倒竖,头皮隐隐生疼。
“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