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非一见林天,立刻起身凑近,压低声音:“林兄,正事要紧!”
林天听完,微微挑眉,略带诧异:“你是说……韩王遣你为使,赴咸阳出使秦国?”
“正是!”韩非斩钉截铁。
林天忽而一笑,抬手朝嬴政一指:“那还不简单?找他去啊——秦国的主心骨,不就坐在这儿么?”
嬴政只含笑不语,目光沉静。
韩非却破天荒头一回,在林天面前扬唇而笑,反问道:“林兄可还记得,当年许我的三件事?眼下,只剩最后一件了。”
林天心头一咯噔,霎时明白过来!
暗骂一声:这小子,绕这么大弯,原来是等着我替他跑这一趟!
紫兰轩日子太舒坦,懒骨头都快养酥了,哪还想颠簸千里?
可话已出口,重逾千钧。林天纵有千般不愿、万般推脱,终究一拍大腿,咬牙点头:“行!我跟你走!”
林天肚子里早烧着一团火,恨不得揪住韩非的衣领,当场逼他吐出八十万金。这钱拖一天,紫女那边就冷眼一天——毕竟每一枚铜钱,都得记进紫兰轩的账本里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所以林天刚扯开嗓子吼“韩非还钱”,紫女便已从正院疾步赶来,裙裾翻飞,眉梢微蹙,半点没耽搁。
韩非站在那儿,活像被架在火上烤,手足无措,连苦笑都挤不出来。
八十万金?!别说韩王宫库房底子薄,怕是把国库里最后一块铜锭刮下来,也凑不齐零头。
最憋屈的是林天,最雀跃的却是嬴政。
林天一松口答应随行入秦,嬴政那张脸霎时亮得惊人,活脱脱一个攥紧糖块、生怕化掉的少年,眼角眉梢全是藏不住的欢喜。
林天心里门儿清嬴政盘算什么,却只垂眸一笑,默许了——他这一走,前路茫茫,还真少不了这位秦王兜底。
这“需要”里头,确有几分胁迫的意味;可林天更盼着嬴政是真心实意地点头,哪怕嘴上不情愿,心里也肯接下这份重担。
入秦的事就此落定:韩非持节为使,礼官随行,千名甲士列队护驾。
轮到林天这边,反倒犯了难——单枪匹马陪着韩非去?他嫌闷。一路尽是儒生吟诗论道、咬文嚼字,他听着就脑仁疼,非得拉个能说人话的同行才踏实。
那夜,韩王宫门下,韩非与张良刚从紫兰轩折返,踏进宫墙影里。
忽见一道绯色身影自廊柱后旋风般扑出,裙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