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非欲哭无泪——谁惹她了?这火气,比灶膛里刚捅旺的炭还烫!
此时林天正坐在大厅用饭,红莲挨着他坐,叽叽喳喳说个不停。
他抬眼一见韩非,筷子顿住,开门见山:“谈正事。饭不归你份,除非还钱——八十万金,一分不多,一分不少,昨夜赌局所定。”
八十万金!
韩非脑中“嗡”的一声,双腿一软,险些当场跪倒。
张良在他身后掩唇轻笑,笑意清朗,毫不掩饰看好戏的兴味。
“林兄……容我缓几年!”
“放心,兄弟替你想周全了——分期付,每月还一点,多少随你心意。要是拖着不还?那就按老规矩加利:九出十三归,童叟无欺,够意思吧?”
林天瞧着他那副苦相,心头舒坦,连粥都喝得更香了。
韩非强压住抽搐的嘴角,四下张望,忽问:
“对了,嬴公子人在哪儿?”
“早带着盖聂出门了,说是游历韩国山水。不过嘛……”林天搁下碗,语气平淡,“我看,是在踩点绘图,为日后吞并韩国铺路。”
这话出口,毫无遮拦,坦荡得近乎刺眼。
红莲听得一怔,皱了皱眉,却终究没吭声。
旁人却皆神色如常,仿佛听惯了这般直白的剖白。
韩非重重一叹,颓然落座:“林兄啊,你真是……太直了。”
“那你也大可以一刀斩了他,或点齐兵马杀回咸阳——你觉得,行吗?”
韩非哑然,脸色灰败如秋叶,终于慢慢垂下头去。
亡国之兆,原来不是轰然崩塌,而是无声浸染——
七国之中最孱弱的韩国,夹在列强铁壁之间,渺小如沙,孤悬如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