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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莲一溜烟没了影,厅中众人神色各异,目光齐刷刷落在林天身上。
尤其韩非,眼神幽幽,像被抢走蜜糖的小孩,又酸又怨。
林天耳根微热,难得有些招架不住,赶紧岔开话头:“韩非,时辰不早,你该回去了。你不困,我还想睡呢。”
韩非被半推半请地“请”出门,紫女却依旧端坐不动,指尖轻叩案几,笑意盈盈,稳如磐石。
“真没料到,才过一宿,你竟把宫主的心思都拢到自己手心里了。”半晌,紫女轻叹一声,声音像裹着薄雾的晚风。
林天顿时头皮发紧,额角直跳……可这语气,怎么透着股酸涩劲儿?
“紫女姑娘,莫非是醋坛子打翻了?”林天笑着打趣。
“呸!”她脸颊倏地泛起红潮,啐了一口,裙裾一旋,转身就走。
林天望着那抹远去的淡紫色背影,愣在原地,嘴微张着,一时没回过神来。
难不成……真被自己戳中了心事?
……
日子又沉静下来,可再见到紫女时,林天却莫名拘谨起来。他察觉到了——她看自己的眼神,比从前多了几分躲闪,也多了几分温软。
但平静向来撑不了太久,尤其在这风雨欲来的乱世……秦国派往韩国的使臣,竟在韩境之内遇刺身亡!新郑城上空,霎时压下一层黑云,人人屏息。
韩国王宫,文武列班,韩王安端坐高座,眉宇拧成一道深壑。
“秦国使臣李斯,奉命觐见——”内侍尖细的嗓音划破寂静。
“笃、笃、笃……”李斯手持旌节,步履沉稳踏入殿门,节杖叩击金砖,声声入耳,如鼓点敲在人心上。
旌节,是使臣的信物,更是宗周以来不可亵渎的国威象征。
“我自渡桥西门入新郑,街市喧闹如常,仿佛没人记得——前一位秦使,正是在那处血溅长街。”
话音未落,他竟未向韩王行礼,反先抛出利刃。
韩王安面色骤然僵住,喉结上下一动,却硬生生咽下怒意。李斯虽只一人立于殿中,身后却似有千军万马踏关而来。
“韩素以礼尊秦,此等惨祸,绝非寡人所愿。”韩王强压声线,字字谨慎。
“诸侯往来,岁问、殷聘、世朝,皆依周礼而行。秦遣重臣聘韩,韩却护使不力,这就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