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天公子请入内,将军与侯爷已恭候多时。”守门侍卫躬身道。
“侯爷?血衣侯白亦非?”林天脚步一顿。
“正是。”
“除了他们二人,还有谁?”
侍卫稍作迟疑,终是如实答道:“翡翠虎大人也在。”——这话本不必说,待会儿自见分晓。
“呵,排场不小。”林天唇角一扬,抬步跨过门槛。
从府门至正厅,百步之遥,足见府邸之恢弘;而两侧廊庑、暗阁、回廊深处,至少千余道沉缓呼吸此起彼伏——不用细想,皆是姬无夜布下的死士。
踏入厅中,姬无夜踞坐主位,气势如山;左侧是个圆脸富态的中年男子,右侧则立着一名红袍银发、面色惨白如纸的青年——虽素未谋面,林天却一眼认出:翡翠虎,血衣侯白亦非。
三人目光如箭,齐刷刷盯在他身上。
姬无夜心头凛然。那夜墨鸦回禀后,他亲赴毒蝎门废墟查验——红鸮在内的十余名“百鸟”顶尖杀手,尽数横尸当场,每人喉间仅一道剑痕,深浅如一,干净利落。
这般手段,七国之内,能及者寥寥。
林天却恍若未觉,从容环顾四周,目光掠过森然甲胄、寒光刀锋,最后才懒懒落在姬无夜脸上,声音清朗:“不是设宴款待我么?酒呢?菜呢?肉呢?莫非大将军的待客之道,就只剩这几双眼睛盯着人看?”
姬无夜眸光骤然一敛,鹰隼般锁住林天,静默良久,忽而仰天狂笑:“哈——!果真英雄出少年!能一剑斩落红鸮的狠人,竟敢直面本将军而面不改色!痛快!太痛快了!本将军赏识你!不止是今夜宴席,权柄、金帛、绝色……统统予你!只一条——从今往后,你须听我号令!”
话音落地,厅内鸦雀无声。姬无夜端坐高位,目光如钉,静候林天俯首。
“呵……”
一声轻嗤,短促如刃。林天抬眼,唇角微扬,笑意里淬着冷锋:“听你号令?你算哪根野草,也配支使我?”
姬无夜面色霎时铁青,“噌”地弹身而起,甲叶铿然作响。
他死死盯住林天,声音压得极低,却像毒蛇吐信:“这么说,你是拒了?你可知,在这韩国境内,无人敢拂本将军之意——便是韩王亲临,亦得礼让三分!”
林天神色未动,仿佛耳畔只掠过一阵风,淡声道:“讲完了?讲完我便告辞。我是来吃酒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