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林天颔首。果然,墨鸦比白凤更懂分寸。
……
此刻林天只觉头皮发紧,前所未有的棘手。
弄玉就坐在对面,不开口,只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,直直望着他,泪光在眼底晃荡,像随时要决堤的春水。
“玉儿,你不信我能全身而退?”林天柔声问。
弄玉轻轻摇头。
“那你觉得,姬无夜真能奈何得了我?”他又问。
弄玉仍是摇头。
“那……陪我去赴这场宴,好不好?”他再靠近些,声音更低。
弄玉依旧摇头,手指绞紧了衣袖。
林天无奈,狠狠剜了一眼斜倚门边、嘴角含笑、摆明看热闹的紫女——要不是她火上浇油,弄玉怎会这般惶然?
紫女却眼皮都不抬,端起茶盏慢悠悠吹了口气,仿佛刚才那道凌厉目光,压根没落在她身上。
林天长叹一声,眉宇间浮起几分无奈:“玉儿,你倒是说说,怎样才肯点头让我去?”他对自己的女人向来有求必应,可若真拗不过弄玉的执意阻拦,那这场宴——怕是只能让姬无夜空等一场了。
弄玉垂眸片刻,抬眼时目光清亮而执拗,直直望进林天眼里:“公子若非去不可,那弄玉便随行。”
“嗯?”林天一怔,旋即肩膀微松,唇角悄然扬起。
紫女抿唇轻笑,只当林天已被劝住,正欲转身离开——可下一瞬,他脱口而出的话却让她脚下一顿,险些失态。
“早讲清楚不就得了?玉儿愿同往,我自然奉陪到底。”林天语气轻松,仿佛只是约她去看场花灯。
紫女霍然起身,指尖攥紧袖口,声音陡然拔高:“林天!你可知自己在胡言乱语什么?带弄玉踏进将军府?你是想把她推进刀口上送命?!”
“紫女姐姐,”弄玉侧身一步,声音不大,却稳如磐石,“我相信公子。”
“弄玉……”紫女张了张嘴,话到唇边又咽下。她望着弄玉眼中那抹不容动摇的光,忽然明白——再多劝诫,不过是徒劳。
她猛地扭头盯住林天,嗓音发紧:“你去赴险,我拦不住!可你还非要拖着弄玉一起——你究竟发的哪门子疯?!”
林天却低笑出声,笑意未达眼底:“赴宴便叫涉险?”他缓缓扫过厅堂方向,语气淡得像拂过耳畔的一缕风,“紫女姑娘,莫非把姬无夜真当成了不可撼动的山岳?他纵把将军府翻成铁桶,我破之也不过翻掌之间。区区一个权臣,不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