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非忽然笑了。这一次,终于不是四面楚歌。
……
夜又深了,圆月悬空,清辉如水,照得紫兰轩青瓦泛银。
林天早已沉入梦乡。
可就在呼吸匀长之际,他双眼骤然睁开——瞳孔缩成针尖。
杀意,来了。
极淡,极细,却像冰锥刺破空气,刚越过院墙百步,便已被他捕捉。他身形一闪,人已离榻无踪。
……
紫兰轩三楼,弄玉房中灯未熄。
她正低头擦拭那把素琴,指尖轻抚弦槽,眼神飘远,喃喃低语:
“公子明明听得出心弦曲里的起伏,这几日却再没踏进这扇门……怕是我那日话说得太硬,伤了他。”念头一转,眉心微蹙,“明日……明日定要去瞧瞧他。”
“既盼着见他,今夜便早些歇吧。”想到明日能见林天,她唇角悄悄扬起,心口也跟着轻快几分。
琴轻轻搁在案头,她正欲起身。
抬眼一瞥铜镜——镜中映出她身后赫然立着一人!半张脸覆着铁面,鼻梁处一道弯钩狰狞凸起,活似秃鹫俯冲前收拢的喙。
弄玉习过身法,本能往侧滑步,可身上罗裙层层叠叠,腰间系带又紧,动作滞了一瞬。
兀鹫早算准这一刹。
剑光暴起,快如惊雷,直贯她咽喉!
她退至墙角,退无可退;张嘴欲呼,喉头却像被无形手扼住——长剑已至眼前,寒光刺得她睫毛轻颤。
“要死了么?公子会记得我么……再也不能为他拨弦了。”她竟不惧死,满心只浮起林天的笑、他的声音、他听琴时微微偏头的模样。
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身影无声挡在她身前。
“半夜摸进姑娘闺房,可不是君子所为啊……兀鹫?呵,该叫你‘断发三狼’才对。”
“公子!”弄玉眼波一亮,泪光未落先笑。
“你究竟是谁?!怎会知道我的真名?!”兀鹫盯着那只两指稳稳夹住剑尖的手,额角青筋跳动——不是怕他武功高,而是怕他洞悉太多。倘若姬无夜得知身份败露……后果他不敢想。
“你猜?”林天笑意未散,话音陡然一沉,“火雨山庄藏的,真是苍龙七宿?说!”
话音未落,控魂大法已悄然锁住对方神识。
苍龙七宿,是他踏入秦时最想揭开的两大谜团之一;另一个,是九天玄女。而火雨山庄,正是这谜题最幽暗的一环。眼前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