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内只剩全真六子,以及林天、尹志平、李志常这几个出众的三代弟子。
马钰长叹一声,背影佝偻了几分:“原以为蒙古顾忌我教乃道门圣地,又是武林正统,不会轻易动手……没想到,竟有今日之劫。”
顿了顿,马钰目光落在林天身上,缓缓开口:“今日,恐怕是我全真劫数降临之时。天儿,你身份特殊,万不可卷入这场杀局。后山有条隐秘小径,你和志平、志常带几名四代弟子,立刻动身,赶往临安——理宗皇帝已在城郊为我全真建好道宫,三番五次下旨召你回京。这次,正好顺势而去。”
话音落下,林天扫过全真七子。
人人面色沉静,眼神却如赴死般决然。
他心头微动,对这群老道士的印象悄然改观。虽说武功平平、迂得紧,甚至有点假清高,但在大是大非前,骨头没软。
当然,赵志敬、鹿清笃那种想跪舔蒙古的败类也曾存在,可惜……早被林天顺手清理门户了。
“掌教!弟子愿与全真相存共亡!”尹志平猛然踏出一步,声音掷地有声。
“弟子同誓!”李志常紧随其后,眉宇坚毅。他是丘处机亲传二徒,三代弟子中,武功仅次于尹志平。
“胡闹!”丘处机一声暴喝,怒目圆睁。
这两个徒弟是他一手带大,训斥自然轮得到他:“让你们走,是贪生怕死吗?!全真的香火不能断!你们肩上的担子比命还重!听懂没有!”
“弟子……明白……”两人低头应声,拳头却攥得发白,满是不甘。
“师父,诸位师叔。”林天忽然上前一步,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,“这一劫因我而起,我又怎能一走了之?”
“因你而起?”马钰一怔,眉头紧锁,“此话怎讲?”
其余人也纷纷投来疑惑目光。
林天淡声道:“就在三月前,我斩了一队蒙古人,为首者自号‘王子’。如今铁骑压境,想必便是为此复仇而来。既由我引发,便由我终结。”
“王子……我想起来了!”孙不二猛地睁眼,“师兄!那日用扇子的年轻人,一直在嚷嚷自己是什么王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