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正风神色黯然,缓缓将目光转向人群中的岳不群:“岳师兄,你素有‘君子剑’之名,此事……你以为如何?”
岳不群轻叹一声,缓步而出:“刘贤弟,为朋友两肋插刀,固然是义气。可曲阳此人,分明笑里藏刀,步步为营,专攻你所好,图谋毁你家业、断你前程!其心之毒,昭然若揭。若这也称得上朋友,那‘朋友’二字,岂不成了笑话?古语有云:大义灭亲。亲尚可舍,何况一个包藏祸心的大奸贼?!”
四面八方皆是斥责之声,刘正风孤身立于中央,眼神渐渐冷透,仿佛坠入寒渊,连最后一丝光亮也被吞没。
就在此时——
“那个……让我插一句?”
一道清冷的声音突兀响起。
“嗯?”费彬眉头一拧,循声望去,只见一名青衣青年懒懒坐在角落,姿态闲适,仿佛这场风暴与他毫无干系。
“阁下有何高见?”费彬眯眼冷笑,“莫不是要替刘正风开脱?”
在场宾客本都是刘正风请来的,哪怕他打着大义旗号施压,蹦出一两个帮腔的也不稀奇。
“开脱?抱歉,没这打算。你们五岳剑派和日月神教之间的仇,早就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。刘正风当初选择跟曲阳结交的时候,就该想到有今天这一幕——没什么好辩解的。”林天语气平静,却字字如刀。
四周众人闻言,纷纷暗自点头,心道此言在理。
刘正风则神色黯淡,沉默不语。
是啊,从他与曲阳把酒言欢的第一天起,结局早已注定。能安然相处十年未被察觉,已是苍天垂怜。
“哈哈哈!这位小兄弟年纪轻轻,却看得通透!有什么话尽管说!”费彬朗声大笑,满脸得意。
在他眼里,今日局势尽在掌握。只要刘正风亲口承认勾连魔教,那便是死路一条,再无转圜余地。
“我姓林,你姓费,咱俩八竿子打不着,别一口一个‘兄弟’套近乎。”
林天一句话甩出,直接让费彬脸皮一僵。
他大嵩阳手费彬,在江湖上也是响当当的人物,何曾被人这般不留情面地顶撞过?!
“我说费大侠,左冷禅明明清楚刘正风根本不会杀曲阳,今儿你们嵩山还要赶尽杀绝——干脆动手就是了,何必在这演忠义大戏?既要当屠夫,又想立牌坊?可笑!我看啊,立不立都一样——你们嵩山派那点心思,司马昭之心,路人皆知!想吞并五岳剑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