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实在抱歉,”刘正风淡淡开口,“近来耳朵不太灵光,未曾听清。而现在——仪式已毕,江湖事,恕不再理。若左盟主有何指教,不妨去找衡山掌门莫大先生商议。”
字字如钉,分明是要把“既成事实”四个字刻进地面。
“你——!!”
费彬气得脸色涨紫,半晌才咬牙切齿,猛然举起一面令旗,厉声道:
“奉左盟主令,刘正风今日金盆洗手,作废!”
“呵。”刘正风冷笑一声,眉宇不动,“金盆洗手是江湖规矩,岂是你左冷禅一句话就能否决的?他不过五岳剑派盟主,又不是整个武林的主宰!况且,我早前已派人恭恭敬敬送上请柬至嵩山。若左盟主要拦,当初便可动身前来。如今仪式落幕,你才姗姗来迟——未免太晚了些吧?”
费彬脸色一沉,眼中怒意一闪而过,旋即嘴角却忽然扬起,冷笑道:“来晚了?我可不这么觉得——给我带上来!”
他袖袍一挥,侧堂门开,一群人被押了出来。刘正风定睛一看,瞳孔骤然紧缩——他的妻儿、弟子,一个个脖颈上架着寒光凛冽的刀锋,踉跄着被推上前来。
“刘正风!”费彬手中盟主令旗一指,声如惊雷,“你当真不顾家人死活?!”
林天在一旁看得心头一震。不是已经让曲阳通风报信了吗?刘正风怎还会落到这般地步?
他不知道的是,刘正风并非毫无准备。他想走的是正道:先办下金盆洗手大典,以江湖规矩为盾,逼嵩山派认下既成事实。他以为,只要礼成,便无人敢公然破坏道义。
可他万万没想到,嵩山派竟无耻至此。
“老爷……后堂突然冲出一群黑衣人,把我们全困住了。”妻子颤声开口,满脸惊惶。
刘正风浑身一抖,怒火焚心,猛地转身盯住费彬,一字一顿:“费彬!你们嵩山派欺人太甚!今日若伤我家人一根毫毛,我必让你嵩山上下尽数化为肉泥!别以为这点手段,就能压得住这满堂英豪!”
费彬虽狂,却不蠢。这话要是传出去,等于把他自己架在火上烤——嵩山派再强,也不敢与半个武林为敌。
当即高声喊道:“误会!绝无与衡山派为难之意!更不敢冒犯在场诸位英雄!我嵩山此行,只为天下同道安危,恳请刘师兄三思——莫要金盆洗手!”
刘正风心头猛然一沉。这句话一出,他知道,完了。
他和曲阳的往来,早已落入嵩山派眼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