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少爷,这一路啊,老崔我是真开眼了!”崔镖头咧嘴直笑,眼中全是崇拜,“一口气端了七个山寨,夺命剑出鞘,哪个山匪不跪地求饶?往后走陕西这条线,咱们镖旗所指,谁敢拦路?”
他看着林天的背影,语气里满是敬畏。
走镖二三十年,哪一回不是提心吊胆、如履薄冰?哪像这一趟,简直跟出来踏青赏景似的,轻松得不像话。
“呵呵。”林天只是轻笑一声,神色淡然。
这一路连端七座山寨,虽说是绿林道上的勾当,见不得光,但遇到的最强也不过是个二流角色,爆了张白卡,林天瞥都没瞥一眼,压根懒得捡。
“大少爷,”崔镖头拱手道,“总镖头交代,您还要赶去衡山参加金盆洗手大会。那老崔我就不多陪了,先回西安,瞧着地段开个分局。”
“嗯,辛苦崔镖头了。”林天笑着点头,语气客气却不失疏离。
……
距离刘正风金盆洗手还有十三四天,从西安到衡山,快马加鞭顶多五四日脚程。时间宽裕得很,林天索性不急,晃悠着在城里闲逛起来。
这方世界虽武道式微,可正值大明鼎盛,市井繁华远超想象。西安城街巷纵横,酒旗招展,人声鼎沸,好不热闹。
林天正逛得起劲,忽然脚步一顿,停在一家青楼门前,整个人瞬间石化——
卧槽……我到底穿的是个什么版本?
……
要说这青楼的老鸨,模样未必出众,但两条本事缺一不可:一是嘴皮子利索,再普通的姑娘经她一吹,都能变成天仙下凡;二是眼力毒辣,扫一眼就知道客人兜里有几两银子,能宰多狠。
此刻站在门口拉客的老鸨,第一眼就盯上了林天。
那身绸缎衣料,一看就是京城百年老字号“吉庆安”出的货;腰间挂的玉佩,通体羊脂白润,少说值三四千两白银。
老鸨眼前一亮,再看林天呆立原地、一脸懵样,心里顿时乐开了花。
这种雏儿,八成是哪家深宅大院跑出来的富家公子,头一回来这种地方,脸都红了。最好骗,也最肯花钱。
扭着水蛇腰,老鸨袅袅婷婷凑上前,声音腻得能滴出油来:
“哎哟喂,这位俊俏的小郎君,头回来吧?别愣着呀,快请进!我们‘似水年华’的姑娘,可是整个西安城手艺最细、脾气最软的,保你今夜销魂,明日还想再来。”
似水年华……
林天心头猛地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