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中毒了?”
她发哑的嗓音伴着恹恹的乜了他一眼。
姜承璟慵懒的展臂倚躺在床榻外侧,低眸回看了她一眼,笑而没语。
笑的也敷衍。
似乎都没太听清她说了什么。
魏皓雪微叹了口气,就转过了身,还顺带扯走了被子,但再度出口的声音,却清晰也清冷了起来:“我没中毒,你也没有,那只为要孩子,你我就如此?”
“不然呢?”姜承璟反问了声,循着她的背影:“你觉得我还对你有所疑虑,就不该与你再亲近?”
“这是什么鬼道理。”
他不占理,也要辩三辩,还顺带的一手将她搂抱入了怀:“魏皓雪,你很聪明,那你设身处地的想一想,三年前那件事,对我来说,既是耻辱,也是仇冤。”
“我不介意当个傻子,被嘲笑也好,被奚落也罢,这些都抛开不谈,但你知道这几年来,我损失了多少吗?”
“齐昭,那不止是我奶娘,齐婆婆的独生子,还是从小跟我一起拜师学艺的师兄啊,他是个很好的人,可是就因为三年前那场事,他第一个死了。”
被砍了头,死无全尸。
还因落了罪,齐婆婆无法为他收尸发丧,只能草草的任由官差扔去乱葬岗。
“而其他呢?”
姜承璟幽深的眸色怅然,话音随着心事也不由得沉了:“北境军,经过多重改制,那是我父王年少起就一手培植带出来的,整整五十万大军啊,如今……”
他深觉荒谬的嗤笑出声,可冷冷的却似刺的心上血肉模糊:“被打散编入各地,死的死,伤的伤,又还剩多少了?”
魏皓雪听着,瞳仁一再发颤的手指也蜷紧了起来。
“这些还只是表面的,而内里很多无法说的,还有太多太多啊。”
比如那些曾经追随老靖王,后又追随于他的一众朝中亲信,三年来,他们并不知沈怀琢是假扮的,也不知姜承璟重伤痴傻,需要收敛锋芒养精蓄锐。
他们眼睁睁看着靖王整日无所事事,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上个朝,也不参与什么朝政议事,更对戍关征战,决口不做理会。
这些人从怀疑到试探,再到彻底的失望。
一步步走来,让姜承璟失了多少信众,散了多少人心!
这些本如一张大网紧不可分,又各安其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