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倒要看看,那个崔月娘受了魏皓雪的托付,究竟给父亲介绍了个什么东西!
外面府门打开,来的宾客不算多,都是京中末流世家,些许与魏研章私交略好的同僚故交,毕竟娶个填房,也不是什么荣耀大事,无需大操大办。
魏研章穿着一身赞新的暗红锦袍,束发佩冠,一脸喜色的与登门道贺的宾客寒暄谈笑。
崔掌柜和赵明也在其中,魏研章一看到两人,连忙快走几步,恭维之意明显,也因着先后借的那两笔巨额印子钱,这个月底就到了该交息的日子了。
魏研章没打算再拖下去。
这回的婚事能收到不少贺礼,过后变卖了就能兑出银子。
此外,宋涯近日来也深得他心,不仅稳扎稳打的安心与他一起决策从商,还在前日与他促膝长谈,很是赞同他身边添些伺候的人,对续弦的事更是没二话。
姑爷是个拎得清的,魏研章心里舒坦,又托人四处打探了,魏含霁非要买下城西宓湖那块地,听说有望圣上能在此兴建什么。
所以宓湖那块地还没拿下来,他也得先应对好那块地的主人,也就是赵明。
宋涯换了身靛色长袍,也快快的来到了府门出,帮着魏研章招待宾客,翁婿两人喜笑颜开的请着赵明和崔掌柜进了院,贵客入驻上宾。
殊不知,稍稍避开了两人,崔掌柜和赵明对视一眼,彼此笑的,满眼皆是坐等看好戏的架势——
而事实诚然。
“老爷!”
先是个婆子慌慌的挤过人群跑来,顾着周遭宾客,也只好尽量低声:“出事了!二小姐跑进了屋,冲撞了新娘子,还说什么都要扯下那喜盖头……”
“哎呦老爷啊,这可不吉利呐!新娘子的喜盖头,自古以来甭管是明媒正娶,还是填房续妻,这都只有新郎官能挑开取下的啊,哪能让……别人来掀呢!”
“这要是破了喜气啊,可是……可是容易招来大霉的!”
也不知道婆子是不是有心的,添油加醋的还一番描摹。
魏研章本就脸色难看了,多听几句,那脸直接没法看了。
“胡闹!”
他低斥了声,再强颜欢笑的对着周遭宾客:“小女不懂事儿,惹诸位笑话了,容我过去看看,怠慢之处还望多多担待。”
“魏大人客气了。”
赵明坐在前厅正席的圈椅里,笑吟吟的对着魏研章举起了手中的茶盏,含笑的又扫了眼周遭沉默的众人:“谁家的锅底能没有灰呢?家丑也是人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