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雪儿,撑住了,等舅舅!”
苏长卿飞奔出门,没有马车,他就徒步,走街串巷,挨家医馆药堂敲门,挨家跪求,挨个请来一个又一个郎中,可看到魏皓雪那时的状况,郎中们纷纷摇头。
病已如此,无力再救。
束手无措的只劝慰尽快做后事。
那一天一夜,庐州城的所有郎中,乃至乡间的赤脚大夫,都被苏长卿乞求而来,他跑烂了鞋,也不知摔了多少跟头。
不过也才九岁的孩子,却为了救另一个孩子,拼尽全力,又无能为力。
魏皓雪也是后来听彩霞说的,那一晚苏长卿守在床旁,哭的泣不成声,却还要死死地捂着嘴,不敢让哭声被主屋的外祖母听闻。
老太太刚经丧女,又经丧夫,勉强撑着的病体,也不比那时的魏皓雪强过几分,又哪里还能禁得住外孙女即将离世的噩耗。
彩霞无声哭泣的天昏地暗,苏长卿却感知到魏皓雪的手在渐凉,身子也没了什么温度,她微弱的呼吸眼看就要……散了。
“给雪儿穿衣……”
穿的是寿衣。
但当时魏皓雪才不过六岁,寿衣还来不及改小,苏长卿就从箱柜里翻出长姐亲手缝制的衣裳,与彩霞一边哭一边为魏皓雪穿衣梳发。
一切收拾妥当,外面黎明也破了晓。
苏长卿和彩霞却还是不舍,一个哭喊着雪儿,一个哽咽着小姐。
就在悲恸之际,又千钧一发之时,竟有人登门到此。
没惊动年老的家丁,也没声张让苏夫人知晓,那人就步履轻缓的来至厢房,一手轻然拨开苏长卿,银针刺入魏皓雪的脉腕。
依次行针。
行云流水的动作一气呵成。
以至于苏长卿和彩霞都没反应过来,再感愕然,刚要质疑,就见已近乎没了气息的魏皓雪,身子突然抽动,继而痉挛一般颤栗!
旋即一口乌黑的血被呕了出来。
她惨白的脸上,似也将将恢复了一丝气色。
苏长卿震惊,再看向那人,这才发觉对方穿着一身素色道袍,布料简朴却一尘不染,身姿挺拔,眉眼清逸。
周身萦绕着一股不知名的淡淡药香。
气质出尘,如似上仙。
“贫道清尘子,见过苏少爷。”
清尘子略行见礼,声音温沉的不缓不慢:“家父与贫道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