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皓雪没让她平身,也没赏她一眼半分。
就扶着彩霞缓步坐进了正厅的左位圈椅,啜着朱瑾沏好呈送的茶,玩味赏看着自己新涂抹的淡粉指蔻。
慢条斯理,又气定神闲。
魏皓雪不开口说什么,石清漪就完全摸不清,这是要闹哪样?
以为有了个好婆家,腰杆子硬了,就回娘家耍威风?
石清漪鄙夷的暗暗翻白眼,余光一扫那些随侍丫鬟,她手腕就被人一把挽住。
“母亲!”
魏含霁从外疾步而进,先宋涯一下冲到石清漪近旁,一开口泪先落:“女儿总算见到母亲了,母亲可要为女儿做主啊,女儿好冤,也好苦……”
石清漪大惊,忙抱住了魏含霁,再要说话,却看到魏含霁面颊红肿,还弥留着刺目的指痕,显然就是被掌捆的。
“这谁打的?告诉母亲,谁打你了?”
魏含霁扑在石清漪怀中悲恸不止。
石清漪心疼极了,也怒火上涌,登时就转眸瞪向了宋涯:“是不是你?”
“好你个宋涯!你宋家一无房二无地,家底微薄穷的都寒碜人!可我和老爷念在你是读书人,又已有秀才在身,不指望你他日能否中举,就想着你是明事理的人,能好好待霁儿,夫妻和睦也就罢了,没成想你竟然还敢动手打人!”
“你吃了熊心豹子胆啊!霁儿是我魏府嫡出的千金!金枝玉叶!能下嫁到你们家,已经是你们祖上积了八辈子德,祖坟都冒青烟了,你还敢打她!”
这一番辱骂斥责,可谓半点不留情面,也不问是非黑白。
宋涯这一路上,本想着为了自己进入文昌堂,也为了自己安心读书,明年中举,入朝后多少朝中有人,好做官,觉得要不就算了,别再休什么妻了。
魏含霁再怎么样,于他以后也是还有益处的。
大不了以后分房而居,冷她一些就是了。
可被石清漪这么一说,还好死不死的专挑宋涯最不想听的卑处说,好比戳人肺管子,宋涯脸色倏地一下就阴了。
“打她又如何?你怎么不问问她都做了什么!”
“你们魏家教养出来的好女儿,丧门辱节,水性杨花!”
宋涯对魏含霁做出的丑事,都羞于齿口。
他冷着脸,半点没在意石清漪的惊愕震怒,又道:“正好石夫人话里话外也道出了对我、对我家的诸多不满,那就请领走你家女儿,自此我与她恩断义绝!”
“你说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