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墙上的士兵们面面相觑。
城墙下的孟虎咽了口唾沫,默默地往后退了两步,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这修罗场,比城外的一百二十万大军还要吓人。
……
另外一边,洛水北岸。
泥泞的荒原上,黑压压的钢铁洪流正在缓慢推进。
大雨刚停,地面泥泞不堪。
一脚踩下去,黄泥汤子能没过脚踝。
前线。
黑压压的重甲步兵像密密麻麻的蚂蚁群。
他们正两人一组,扛着沉重的沙袋,艰难地向黑水关的护城河迈进。
每个人身上都沾满了泥浆。
铠甲的重量加上沙袋的重量,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。
“快点!都他娘的给老子快点!”
一个满脸横肉的校尉,骑着一匹高头大马,在队伍侧面来回奔走。
他手里挥舞着一条油亮的皮鞭。
啪!
皮鞭狠狠抽在一个动作稍慢的士兵背上。
倒刺瞬间撕裂了士兵背后的布甲,带起一串血珠。
“啊!”
士兵惨叫一声,脚下一滑,连人带沙袋重重摔在泥水里。
“废物!”
校尉驱马走过去,居高临下地看着在泥水里挣扎的士兵。
“殿下下了死命令!三个时辰内必须填平护城河!”
校尉扯着嗓子咆哮,唾沫星子乱飞。
“头儿,这雨刚停,地太滑了,兄弟们实在走不快啊。”
一个百夫长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,凑到校尉马前诉苦。
“走不快就爬!爬也得把沙袋给老子扔进河里!”
“谁敢耽误了殿下的大事,老子现在就活劈了他!全家老小统统充军发配!”
校尉一脚踹在百夫长肩膀上。
百夫长连退两步,一屁股跌进泥坑里。
周围的士兵敢怒不敢言,只能咬着牙继续往前挪。
没人敢反抗。
中州禁军军法森严,尤其是这半个月来,三皇子夏桀性情大变,杀人如麻。
前线稍有懈怠,直接就是掉脑袋的罪过。
“都给老子跑起来!后排的跟上!投石车准备推进!”
校尉继续吆五喝六,皮鞭在半空中甩得啪啪作响。
就在这时。
嗡——!
天空深处,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异响。
不像打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