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碌碌。
人头滚到魏忠脚边,温热的血喷了他一脸。
夏桀还不解气,反手一剑把旁边端水的太监也捅了个对穿。
魏忠当时就懵了,趴在血泊里大气都不敢喘。
三殿下,废了。
彻彻底底,成了一个太监。
夏桀提着滴血的长剑,剑尖直指魏忠的鼻尖。
“去!去给本王找药!”
“把全天下的壮阳药都给本王找来!治不好本王,你们统统得死!”
魏忠磕头磕得地砖都裂了。
从那天起,三皇子府就成了人间地狱。
他性情大变。
古怪,乖张,暴戾。
动不动就杀人。
端茶的水太烫,杀。
走路的声音太大,杀。
连看他一眼,都会被活活挖去双眼。
魏忠的九千岁美梦,碎得连渣都不剩。
不仅没捞到半点好处。
每天还得像个孙子一样,夹着尾巴做人。
生怕哪天夏桀一个不高兴,把他也剁碎了喂狗。
“干爹。”
顺子传完令,一路小跑回来,贼头贼脑地凑到魏忠身边。
“大军已经开拔了,左军都督也带人去了西南方向。”
听着中军大帐内传来的瓷器碎裂声,顺子缩了缩脖子。
“干爹,殿下最近脾气越来越大了,昨天刚砍了两个送饭的伙夫,就因为饭菜咸了。”
魏忠冷笑一声。
“咸了?那是他自己心里苦!”
“没根的男人,心里都变态!”
“咱们这些从小净身的就算了,他堂堂皇子,半路出家,能不疯吗?”
顺子吓得一把捂住魏忠的嘴。
“干爹!您疯了!这话要是传到殿下耳朵里,咱们得被诛九族!”
魏忠一把扒开顺子的手。
“诛九族?老子是个太监,哪来的九族!”
他咬牙切齿,看着眼前这座巨大的军营。
“顺子啊。”
“儿子在。”
魏忠叹了口气,压低声音。
“你说,咱们当初,是不是救错人了?”
顺子缩着脖子,四下张望。
“干爹,慎言!慎言啊!”
“慎个屁!”
魏忠越想越亏。
老皇帝反正死了。
咱随便从宗室里挑个吃奶的娃娃扶上位,挟天子以令诸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