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上千名黑衣禁卫开道,肃杀之气惊飞了林间的飞鸟。
车厢内,夏桀闭目养神。
手指把玩着一枚血红的玉扳指。
马车前进的方向,正是云迷山。
……
云迷山。
高,极其的高。
半山腰往上全裹在浓白雾气里,闷热潮湿,水汽直往人骨头缝里钻。
夏桀坐在金丝楠木的软轿里。
四个膀大腰圆的轿夫踩着湿滑石阶,步步往上。
山路崎岖。
轿子不可避免地颠簸了一下。
夏桀眉头拧起。
他掏出金丝云纹帕,捂住口鼻。
山风裹挟着烂树叶、鸟粪和泥土的腥臭味,这味道让他胃里一阵翻腾。
“慢点!”
随行的大太监魏忠尖着嗓子呵斥。
“惊了殿下,咱家把你们的皮剥下来点天灯!”
轿夫们战战兢兢,汗水湿透了后背。
可越往上走,路越窄。
两边的荆棘和怪树几乎交织在一起,轿子彻底过不去了。
轿夫把软轿停在石阶前。
魏忠掀开轿帘,弓着腰凑上前。
“殿下,没路了。”
“剩下的石阶,得您亲自走上去。”
夏桀走下轿子。
抬头看去。
长满青苔的陡峭石阶一眼望不到头。
老东西。
放着金碧辉煌的皇宫不住,偏要跑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修什么仙!
“扶本王。”
夏桀抬起手臂。
魏忠赶紧凑上去,用干净的袖子托住。
爬山。
一阶。
十阶。
百阶。
夏桀的呼吸越来越重。
养尊处优的身子,根本扛不住这种折腾。
他感觉双腿发沉,靴底的烂泥也越积越厚。
华贵的锦袍下摆扫过青苔,沾上了大片泥点。
洁癖发作。
夏桀看着那块泥斑,想杀人。
想把这山直接铲平。
但他得忍。
为了虎符。
为了那百万大军。
为了弄死林墨那个王八蛋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夏桀大口喘气,额头上的汗珠滚进眼睛里,刺得生疼。
魏忠也好不到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