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离京城五十里。
虎符,在那位沉迷长生、不管人间死活的父皇手里。
大夏军规森严,认符不认人。
没有那块冷冰冰的铜疙瘩,任何人调不动哪怕一个兵卒。
就算他是监国皇子,就算他手里捏着盖了传国玉玺的圣旨。
那些禁军将领,也只会拔刀把他挡在大营门外。
防贼一样防着自己的亲儿子。
夏桀扯了扯面皮,扯出一个极其讥讽的弧度。
大夏的江山都快被人捅穿了。
那位高高在上的天子,还在深山老林里啃他那些毒药丸子。
真是我的好父皇。
真是大夏的好国君!
夏桀猛的转身,锦袍划过窗棂,他大步流星走向书房门口。
“来人。”
两名黑衣侍卫鬼魅般出现在门外,单膝跪地。
“备轿。”
夏桀跨出门槛,抬头看了一眼阴沉沉的天空。
“去云迷山。”
“是!”
黑衣侍卫立刻起身。
跟在夏桀身后,快步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……
夏桀走了。
黑衣侍卫也走了。
书房外连个鬼影子都没剩下。
屋内,只留下那个吓尿的斥候。
依旧保持着五体投地的姿势。
他撅着屁股,死死趴在地上。
一息。
十息。
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了。
斥候脑子里已经把自己的死法过了一百零八遍。
被剁碎了喂狗?
被点天灯?
还是直接扔进蛇窟?
三皇子府里的刑罚,比十八层地狱还丰富。
他僵硬的脖颈终于动了一下。
发出咔咔的骨骼摩擦声。
他像个生锈的木偶,一点一点,缓慢地抬起头。
视线先是扫过那张空荡荡的紫檀木椅。
空的。
再扫过地上被砸碎的玉龙镇纸。
碎的。
最后看向敞开的书房大门。
没人。
连个路过的婢女都没有。
斥候愣住了。
他眨了眨眼睛。
又眨了眨眼睛。
大脑宕机了足足三秒钟,才重新开始运转。
“我……活下来了?”
他喃喃自语,声音小得只有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