闷热的空气仿佛凝固。
夏雄盯着文若,眼神像在看一个得了癔症的病人。
他扔掉蒲扇,一步步走过去,手掌直接按在文若的脑门上。
“你老小子,是不是在路上中暑,把脑袋给烧坏了?”
“一人破四十万大军?”
“你他娘的搁这儿给老子说书呢!”
夏雄的声音像是打雷,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。
“就算是四十万头猪站那儿让林墨砍,他也得砍上三天三夜!”
“他是长了三头六臂,还是请了天兵天将下凡?!”
见夏雄不信,文若急得直跺脚。
“王爷!千真万确啊!是小人亲眼所见!”
“他冲进敌阵,一拳轰出去,前面的空气都炸了!”
“几十个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,‘嘭’的一声,就变成了漫天血雾!”
“他就在那几十万大军里横冲直撞,夏渊的兵阵就像纸糊的一样,一碰就碎!”
“兵器砍在他身上,叮当作响,连个白印都留不下!”
文若越说越激动,语速飞快。
“夏渊的兵全吓疯了,丢盔弃甲,连滚带爬地喊爹喊娘!”
“那哪是人啊,那就是个活阎王!”
夏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。
他了解文若,这老头虽然平时胆子小,但绝不敢拿这种军国大事跟他胡扯。
“一个人,用肉身硬抗几十万大军……”
夏雄在厅里来回踱步,地面被他踩得咚咚作响。
突然,他猛地停住。
“蛊术,这小子绝对是用了什么邪门的禁蛊!”
“难道是某种能瞬间榨干人所有潜力的燃血禁蛊?”
“绝对不是蛊。”
文若果断摇头。
“我离得是远,但能真切感觉到他身上那股气势,霸道、纯粹,没有半点蛊虫的阴邪气。”
文若停顿了一下,语气变得凝重。
“王爷,您还记不记得古籍里记载过的那种……杀戮秘法?”
“以血气为食,以杀证道。”
“杀的人越多,气血就越旺,根本不需要什么内力,全凭一副肉身横推天下!”
“以杀证道?”
夏雄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邪门功法,林墨那小子,从哪儿学来的?
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十年前的画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