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进城。
拉起吊桥。
老子就能东山再起!
“传令下去!”
夏渊直起身子,牵扯到后背的伤口,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但他硬生生把惨叫咽了回去。
“全军加速!回城吃肉!”
三万残兵听见“吃肉”两个字,原本死灰般的眼睛里,突然冒出绿光。
涣散的阵型奇迹般地收拢,沉重的脚步硬生生加快了三分。
半个时辰后。
西苍城宏伟的轮廓,从地平线尽头拔地而起。
夏渊一马当先,冲在最前面。
距离城门还有三百步。
然而,他突然猛地勒住缰绳。
劣马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,前蹄高高扬起,重重砸在黄土中,激起一阵飞扬的尘沙。
“王爷,怎么了?”
一旁的副将,一脸疑惑的望向夏渊。
“不对劲。”
“不对劲?”
“太安静了。”
夏渊望着不远处的城池,喃喃道。
城门口没有巡逻的卫兵,护城河的吊桥也高高收起。
两扇沉重包铁城门,更是严丝合缝地紧闭着。
但这都不是让夏渊停下的原因。
此刻,他的视线越过城门,死死钉在城墙最高处。
那里插着的旗帜,换了。
原本应该是黑底金边、代表着他齐王身份的“渊”字大旗。
此时却一根不剩。
取而代之的,是清一色的蓝底白浪大旗。
狂风卷过,十几面大旗在城头上猎猎作响。
正中间,绣着一个斗大的“衡”字。
衡。
衡!?
夏渊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炸开了。
那蓝白相间的颜色,在此刻,比林墨在断魂崖掀起的血雾还要刺眼。
老子……
老子的城,被偷了?!
“夏衡——!!!”
夏渊气沉丹田,爆出一声歇斯底里的狂吼。
声浪在空旷的荒原上回荡,震得旁边几个带伤的亲兵捂住耳朵,面露痛苦。
城墙上,有了动静。
一排排全副武装的弓弩手齐刷刷探出身子。
冰冷锋利的精钢箭头,在烈日下闪烁着森然的寒光,直指城下那三万残兵。
正中央的城楼女墙后,一阵极其不和谐的丝竹管弦声飘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