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隐隐约约的喊杀声,忽然顺着山风,飘进了他的耳朵。
“嗯?”
林墨脚步一顿。
什么情况。
夏渊的大军,不是已经退了吗?
他皱着眉,集中精神,再次侧耳倾听。
这一次,他听清楚了。
真的是喊杀声,震天动地,从山下的平原传来。
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林墨一个箭步冲回悬崖边,掏出千里镜向下望去。
下一刻,他整个人都傻了。
只见黑水关外,两股黑色的洪流正狠狠撞在一起,绞杀成一团。
其中一股,是夏渊的大军。
而另一股……
那熟悉的玄甲军旗帜,那悍不畏死的镇北铁骑,还有那道冲在最前面的火红色身影!
银甲白马,红衣如血……
秦如雪!
“咔——”
林墨手中的千里镜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,镜身上出现一道清晰的裂痕。
“不是让你们老老实实守家吗!怎么一个个都冲出来了!”
林墨死死盯着下方的战场。
情况,比他想的还要糟糕。
秦如雪的骑兵一次次地发起冲锋,却又一次次被人海硬生生挡了回来。
孟虎浑身是血,像一座浴血的铁塔护在侧翼,身上插着数支断箭。
至于夏蛮儿那三头巨象。
即便是那样的庞然大物,此刻也被无数士兵用带着倒钩的锁链死死缠住,发出一声声愤怒的悲鸣。
数百名百越死士,死死护在夏蛮儿周围。
夏渊的大军就像无穷无尽的潮水,一波接着一波,不断的往上涌。
整个包围圈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不断收缩。
林墨一张脸,黑得跟锅底似的。
“这下好了,葫芦娃救爷爷,一个一个上赶着送。”
本以为是王者局,自己绕后偷家,玩得飞起。
结果一回头,自家人全都冲进来了!
这还怎么玩?
他看了一眼下方再次爬到一半的尸潮,
又看了一眼远处被围困的妻子和同伴,
林墨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“真是……麻烦……”
林墨小声嘟囔着,缓缓抬起手,从虚空中,摸出了一块冰凉刺骨的令牌。
令牌通体漆黑,上面的扭曲符文,
像是凝固的血液,散发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