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丝帕带着一股淡雅的龙涎香,那只手,修长而温暖。
信使的大脑一片空白,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温和给弄懵了。
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,手足无措。
“多……多谢殿下。”
“下去领赏吧,辛苦了。”
夏桀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和煦。
“是,是!”
信使如蒙大赦,连连躬身,转身便要退出这间令人窒息的书房。
然而,就在他与夏桀擦身而过的那一刹那。
噗嗤——
信使只觉后心一凉。
他僵硬地低下头。
一截华丽的、镶嵌着红宝石的匕首尖端,从他的胸口透了出来。
鲜血,正顺着锋利的刃口,汩汩流淌。
他想回头,可已经没有了力气。
夏桀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。
那张俊朗的脸上,此刻是一种近乎扭曲的平静。
“林……墨!”
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握着匕首的手,猛地一绞!
“啊!!!”
信使疼的的什么什么。
然而夏桀却什么什么。
“噗嗤!”
他抽出匕首,再一次狠狠地捅了进去。
一刀。
两刀。
三刀。
……
他像是疯了一样,将身前这个可怜的信使,当成他心中那个恨之入骨的身影,
用尽全力,一次又一次地将利刃送入对方的身体。
鲜血喷溅,染红了他华贵的衣袍,也溅脏了那片光洁的地砖。
房间角落里侍立的几名婢女,早已吓得面无人色,扑通一声齐齐跪倒在地,浑身抖如筛糠。
直到那信使的身躯变成血肉模糊的一片,夏桀才停了下来。
他的胸膛微微起伏,脸上的疯狂之色如潮水般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冰冷。
他先是用尸体身上还算干净的衣角,粗略地擦拭掉刃口的血污。
然后才慢条斯理地掏出自己那方金丝云纹帕,
仔細地,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匕首上的每一寸。
直到那宝石再次闪耀,刃身光可鉴人,他才满意地将匕首收回袖中。
“殿……殿下……”
一名婢女抖着声音,几乎要晕厥过去。
夏桀抬起眼皮,扫了她们一眼。
“拖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