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让宇文彪踩着他们的尸骨,名正言顺地吞并撼山军的一切?
不。
他不能。
楚天阔抬起手,用尽全身的力气,压下所有沸腾的呐喊。
“全军……放下武器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仿佛不是从自己喉咙里发出来的。
整个大营的喧嚣,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。
“少将军……您说什么?”
“我说,放下武器!”
楚天阔重复了一遍,每个字都像刀子,先割伤自己,再刺向他的兄弟。
他向前一步,目光扫过一张张惊愕、愤怒、不解的脸。
“这是命令。”
“我不降!”
一名独臂老兵猛地将自己的钢刀插在地上,红着眼睛咆哮。
“少将军!我这条胳膊,是十二年前在冰河上丢的!”
“我这条命,是老将军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的!”
“要还,也只能还给撼山军!不能跪着给那头肥猪!”
“没错!我们不降!”
“生是撼山军的人,死是撼山军的鬼!”
“要杀就杀!老子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!”
没有人听他的命令。
他们只是用一种近乎悲怆的眼神看着他,仿佛在看一个背叛者。
楚天阔的嘴唇动了动,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他知道,他强迫不了这群铁骨铮铮的汉子下跪。
就在这时,大帐内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。
紧接着,是一个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。
“天阔……进来……”
是父亲。
楚天阔浑身一震,立刻冲进了大帐。
楚文山靠在床头,艰难的睁开了眼睛。
“父亲……”
“我……都听见了。”
楚文山喘着气,浑浊的眼睛看向自己的儿子。
“你想投降……保全他们?”
“我们冲不出去。”
楚天阔跪在床边,声音里带着绝望。
“父亲,孩儿不孝!”
“孩儿愿意一死,承担所有罪名,只求宇文彪能放过弟兄们!”
楚文山没有回答,只是苦涩地笑了笑,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“傻孩子……哎……”
“要是……瑶儿在就好了……她比你……看得清……”
楚文山停顿了一下,积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