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仁和武馆。
天刚蒙蒙亮,晨雾如轻纱般缭绕在武馆四周。
朦胧的天光穿透木窗在院内洒下几缕细碎的金辉,驱散了些许晨寒。
与往日的清静不同,今日的仁和武馆显得极为热闹。
时间才刚过六点,但武馆门口却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。
数十名身着武馆练功服的学徒在门口站着,他们彼此间交头接耳,低声议论着,语气里满是好奇和躁动。
议论之余,其中几人还不断怂恿身边的同伴,想要拉着对方一起进入院内看看情况。
可即便如此,终究没人敢率先迈出第一步,他们一个个的都只敢围在门口探头探脑,谁也不敢轻易踏入院内半步。
视线挪移,院落中央的地面上铺着一张草席。
而在草席之上则躺着一个看上去湿漉漉的诡异尸身。
凑近望去,这道尸身通体青白,一头长发如水草缠裹。
它皮肤泡得发胀,双目鼓凸,神情痛苦扭曲,怨气冲天。
显然,这道尸身不是别物,正是昨夜被祥子所斩杀的水诡!
尸首身旁,刘四爷负手而立,他面色凝重,蹲下身翻弄了几下。
一身白色劲装的虎妞站在一旁,她秀眉微蹙,眼神时不时地飘向门口,显然在等某人。
见父亲神情严肃,虎妞转头问道:“爹,怎么样了?”
“是厄水诡,而且是成年的厄水诡。”刘四爷声音低沉,他顿了顿,随即继续道:
“厄水诡擅长幻梦摄魂,喜好梦中杀人,遇难者死状凄惨皆如溺亡。”
闻言,虎妞脸色微变,她心中喃喃:“成年的厄水诡?那境界岂不是奴仆境巅峰?足以媲美明劲巅峰的武者?”
“祥子不过才刚明劲入门而已,他是怎么斩杀这种妖诡的?”
“而且这种制造精神幻境的妖诡最难对付了,也不知道祥子有没有受伤。”
此世妖诡境界的前四境分别为,奴仆、战将、统领、君主。
这四境与武者每个境界相对应,奴仆境对应明劲,战将境对应暗劲,统领境对应化劲,君主境对应丹劲!
虎妞满眼都只担忧祥子的安危,可刘四爷却截然不同。
刘四爷轻轻揉了揉眉心,平静的面孔之下,心底早已经掀起了滔天骇浪,久久无法平复。
他蹲下身,一遍又一遍仔细查验着地上厄水诡的尸首。
一遍,两遍,三遍......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