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回过身去,朝着长公主作揖,眼神坚定而决绝。
“草民阮行舟有个不情之请,还望长公主恩准。”
叶蓁看向泪眼汪汪的小阿蛮,对上她希冀的目光,微微颔首,算是应允了。
阮行舟暗自松了一口气,强撑着身体站起来。
他慢条斯理地抚平衣袍褶皱,挺直了腰背,身姿颀长,苍白的脸色为他俊美的面容增添了几分破碎感,更让人为之动容。
他看向镇国公,朗声道:“今日之事,本就是阮行轩和江安如勾结,想要陷害我与江家三姑娘,那香炉中下有迷香,我一进那房间便闻出来了。”
“带我进去的人是江安如身边的奶嬷嬷,紧接着便是江安如的大丫鬟带着江家三姑娘进房,我当下便察觉有异,悄悄离开了花厅。”
“至于设局人为何会自己中了圈套,我尚未可知,兴许是他们二人想看看情况,却不慎中了迷药,才会闹得如此田地。”
说着,他朝着叶蓁拱手,继续道:“偏厅的香炉现在还在那里,这种迷香不好买,如今长公主在此,只需派人在京城追查,究竟有谁买了这种迷香,便可真相大白!”
叶蓁微微颔首,跟在她身侧的云舒立马往里走。
阮川云看着阮行舟信誓旦旦的样子,心中顿时生出一丝迟疑。
今日之事的确处处透着怪异。
养子虽然文不成武不就,但品行端正,不屑做这种腌臜事。
只不过,在外受苦多年的亲生儿子一哭,他就信了儿子是被陷害的。
可即便儿子不是被陷害的,这桩丑事闹得这么大,也得有人担责。
这个负责的人,绝对不可能是他的亲生儿子和儿媳!
阮川云失望地看了一眼阮行舟,他占了自己儿子多年的身份,为儿子顶罪一次不是应该的吗?
他又不会真的打死阮行舟,执行家法,不过是为了堵住悠悠之口而已。
偏偏阮行舟不懂事,要闹得国公府不得安宁!真是不孝!
想到这里,阮川云连忙道:“长公主,此事关乎镇国公府颜面,请公主看在老臣的面上,将家事交由臣自家……”
阮行舟冷冷一笑:“国公说笑了,江家三姑娘可是后妃,关乎她的清誉,怎么算得上是家事?”
阮川云眸色冷了下去,冷声道:“你有何证据,说安如和行轩陷害江家三姑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