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象颇有些……狼藉。
数道身着不明服饰的身影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之中,已然气绝。
借着微弱的光线,景元迅速扫过,暂时无法从装束上判断其来历。但……
他的目光定格在其中一具尸体上——一柄泛着青芒的长枪贯穿其胸膛。
那柄长枪的拥有者,他再熟悉不过。
再加上拥有者之一的踪迹分明,那么会是谁再清楚不过。
丹枫。
视线越过尸体,向更深的阴影处探去。果然,在不远处看到了那抹倚墙而靠着的人影。
青年垂着头,深色的衣衫在昏暗的光线下难以分辨是否沾染血迹,只能从微微起伏的胸口判断他还活着,似是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,正借此平复喘息。
青年似乎全然未觉外界来人,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中,身上散发着些清扫完敌人后的茫然。
景元心下微叹,缓步自阴影中走出。靴底落在石板上的声音极轻,但在死寂的巷中依旧清晰可闻。
他在距离青年数步之遥处停下,这个距离既不至于引起过度警惕,也方便应对任何突发情况。
更近的距离也让景元观察得更为清晰。
青年一侧的手臂不自然地垂落着,指尖有暗色液体缓缓滴落,在积着薄尘的石板上洇开一小片深渍。
显然,战斗并非那么轻松。
“还好吗?”景元未贸然上前。
但是,对方没动静。
又是和之前一样的状况。
景元不再迟疑,抬步准备将人带回去疗伤。
循序渐进是一回事,光看人受伤不理又是一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