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第一人民医院，产房外。
蒋云在走廊里来回踱步，衬衫袖子卷到小臂，领口松着两颗扣子，整个人绷得很紧。
他点了根烟，抽了一口，又掐灭了。
产房里传来丁雅雅的喊声，他的手猛地攥成拳头。
他恨不得亲自去帮她痛。
护士推门出来，蒋云一步跨过去。
“怎么样了？”
“放心，产妇状态很好，马上就……”
一声嘹亮的啼哭，从产房里炸开。
蒋云整个人愣住了。
腿发软，背靠在墙上，手指微微发抖。
他蒋云，当爸爸了。
护士把孩子抱出来，粉红色的小团子，皱巴巴的脸，闭着眼睛嚎得中气十足。
“恭喜，是个女儿，母女平安。”
蒋云伸手去接，手抖得厉害，护士教他怎么托住头，怎么支住腰。
他低头看着怀里那个小东西，鼻子酸了。
这辈子，没在任何人面前掉过眼泪。
但那一刻，眼眶红透了。
蒋云第一时间，打给夏橙报喜。
夏橙那边接起来，听到“母女平安”四个字，尖叫声差点把手机震飞。
沈希然在旁边问怎么了，夏橙激动得语无伦次：“雅雅生了！女儿！女儿啊！”
她在客厅里转了三圈，高兴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沈希然看着她，“我怎么感觉，比你生孩子还高兴。”
她抹着眼泪怼回去：“你不懂。”
确实不懂。
从雅雅最难的时候，到现在，一路走过来，这个孩子，太金贵了。
病房里，丁雅雅醒过来的时候，蒋云就坐在床边。
他一只手握着她的手，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婴儿床里的小家伙。
丁雅雅嗓子哑得说不出话，蒋云拿了温水，一勺一勺喂她。
她喝了几口，声音很轻：“让我看看她。”
蒋云把女儿抱起来，小心翼翼地放到她身边。
丁雅雅侧过头，看着那张粉嫩的小脸。
眼睛闭着，小嘴微微嘟起来，睫毛又长又翘。
丁雅雅的眼泪又掉了。
蒋云俯下身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。
“辛苦了，老婆。”
“你叫我什么？”
“老婆。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笑意，“不行吗？”
丁雅雅破涕为笑，想锤他一下，没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