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笑,却撬开了他身体里那道封死的门。
从那天起,他们成了朋友。
她说话的时候喜欢托着下巴,两只脚晃来晃去的。
他不爱说话,她就自己说。说着学校里的事,说她养的一只猫又偷吃了鱼干,说她数学考砸了不敢给家里看。
他听着听着,偶尔嘴角会不自觉地弯一下。
那大概是他整个少年时期里,唯一的光。
后来厉家的老太太出面护住了他,将他送到了国外读书。
三年后,他回来了,金家别墅已经换了主人。
听说,她母亲死了。
她被人接走了。
去了哪里,没有人知道……他找了很多年。
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人脉和资源,翻遍了每一座城市的户籍档案。
金宁这个名字,像是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抹去了。
直到今晚。
他一眼就认出了她。
她长大了,瘦了,但比小时候还好看,还是他梦中的样子。
厉枭掐灭了手里的烟。
这一次,他不会再让她离开了。
他开门上车,宾利缓缓驶离。
不多时,一辆黑色迈巴赫驶来,停在大厦门前。
顾宸下车,步伐带着攻击性,整个人裹着一层冷意。
他直接进了电梯。
温宁宁刚把厉枭的外套搭在沙发上,正准备洗澡。
门铃响了。
她愣了一下,跑到门口。
猫眼里,顾宸的脸放大了几倍。
眉头紧锁,眼神冷得吓人。
她心里咯噔了一下,深吸一口气,打开门。
“小舅舅,这么晚了,有事吗?”
她语气平平的,客气又疏离。
小舅舅。
这三个字落进耳朵里,顾宸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叫他了。
从前赖在他身边的时候,叫的是“小舅舅”,撒娇的时候叫“小舅舅”,被欺负了也找“小舅舅。”
但现在叫“小舅舅”,是因为生分了。
呵。
他没有说话,径直走了进去。
目光扫过客厅,一秒锁定沙发上那件黑色的男士外套。
顾宸的脸沉了下来。
“温宁宁,长能耐了。”
他转过身看她,“都敢带男人回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