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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下午三点,我正在局里整理周晚棠的档案(她是我以前的一个当事人,产后抑郁,我帮她联系过心理医生),手机响了。
    是林砚。
    “苏婉,簿录使来了。”
    我的心跳快了一拍。
    “几个,他们就是清道夫?”
    “一个。但可能不止。”
    “我马上来。”
    挂了电话,我抓起车钥匙,冲出办公室。
    路上,我打了三个电话:一个给方晴(问她簿录使的习惯),一个给陈远舟(问他能不能“看”簿录使的心),一个给老李(让他带人在城南待命)。
    方晴说:“簿录使穿黑色西装,戴白色面具,不说话。他们用‘情感压迫’让人失去反抗能力。你别看他们的面具。”
    陈远舟说:“我能‘看’,但我不敢。上次在ICU,差点死了。”
    老李说:“你确定有犯罪分子?我带了四个人,在城南巡逻。”
    “不确定。但可能有。待命就行。”
    到听风斋的时候,天已经阴得像晚上。巷子里没有灯,只有听风斋的门缝里漏出一点昏黄的光。
    我推开门。
    林砚站在柜台后,手里拿着账簿。他的对面,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、戴白色面具的人。
    面具是陶瓷的,惨白,没有表情,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孔。眼孔后面,看不见眼睛,只有黑暗。
    “苏婉,别看他。”林砚说。
    我移开目光,看着林砚。
    “他来了多久了?”
    “十分钟。他一直在等。”
    “等什么?”
    “等我做选择。”
    “什么选择?”
    “交出账簿,或者死。”
    黑色西装的人动了。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,放在柜台上。纸上写着一行字,打印的:
    “林砚,第37代店主。你已进入禁区,打破对冲契约,违反系统规则。现要求你交出账簿,接受‘净化’。否则,强制清除。”
    “什么是‘净化’?”我问。
    “抽走所有情感碎片,变成人形空壳。”林砚的声音很平,但手在抖。
    “你不能交。”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    “那你怎么对付他?”
    “用这个。”林砚拿起账簿,翻开到空白页,“无字,启动‘情感编织·防御模式’。”
    纸页上,浮现出一行字:
    需额外代价。
    “什么代价?”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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