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溪别院。
温泉池内水汽弥漫,与那艘布满危机、藏满罪犯的画舫天差地别。
简直是两个世界。
陆琳琅全身浸泡在温泉水中,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,手中还拿着一封信。
“谢郎传信,说他欲擒故纵,已成功获取公主芳心,陛下赐婚旨意已下,他与公主不日完婚……还问,我这边情况如何?”
“霜儿,去,给谢郎回信,就说,让他放心,对于让宁缺娶我为妻一事,我十拿九稳,他好好与公主成婚,图谋大业就是。”
霜儿蹙眉,“可,小姐,奴婢刚刚得到消息,说……宁公子他去凌烟阁了,而且,还和凌烟阁的人打了起来!”
“哦?”闻言,陆琳琅柳眉微微一挑,水汽萦绕下的绝美面庞上,闪过一抹轻蔑与阴狠。
“你丧着脸做什么?这是好事啊。”
“这宁缺,心高气傲,不过就是碰巧抓了个采花蜂,就以为他本事滔天,能直上青云了……我话都说到了那个份儿,他都还不愿意上门提亲,就让他去凌烟阁碰碰壁好了。”
“看着吧,凌烟阁会替本小姐将他的脊梁掰弯,让他双膝跪地,求着娶我的。”
…护城河,凌烟阁的二层。
火,遇油即燃。
仅仅只是一个瞬间,火势便已蔓延了整个二层。
炙热浓烈的大火,仿佛要将船上的一切都吞没般。
滚滚浓烟直冲天际!
凌烟阁内的人被呛得咳嗽不断。
“三娘,怎么办啊?凌烟阁,起火了……”手下一人急切的看向柳三娘,“我们和客人都可以撤退,但舱底……”
柳三娘狠狠的瞪了他一眼,“闭嘴!”
“你速速吩咐画舫靠岸,组织船上姑娘客人撤退!”
“至于剩下的,就让这场火烧个干净!”
手下意识到:三娘的意思是,要将舱底藏那的五石散、私盐,以及女子全部都烧毁。
这样,即便凌烟阁火势巨大引来官兵,他们也注定没有收获。
“高啊,还是三娘你高!我这就去将一切吩咐下去。”
手下领命欲走。
可,宁缺却用最快的速度拦在了楼梯前。
“想从这里离开,先问问我手上的刀同不同意!”
此刻,宁缺身上已经被砍了几刀,鲜血也染红了他的衣衫。
但,他的目光一如开始时的坚毅,似乎带着某种赴死的决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