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临渊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,像是被什么话刺到了心似的。
然而姜梨初并没有觉着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妥。
谢临渊别过脑袋,视线落在旁边墙壁上那片潮湿的霉痕,声音更加压低了几分,字字生硬别扭,“本王不是挂心你。只是你要是出了什么事,外头的人该要说本王苛待下人,徒增流言是非。总之,你照顾好自己。”
姜梨初看着他那副明明关心却非要装冷漠的模样,心里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。
但是她没有戳穿,只是轻轻应了一声:“奴婢知道了。”
谢临渊没有再说话,只是摆了摆手,示意她离开。
姜梨初转身走出大牢,与许如烟分别后,便一路打听径直去了顾长舟的府上。
相比宁王府,顾府的宅子算不上大,更谈不上奢华,庭院错落有致,倒是别有一番意境。
姜梨初在门口犹豫了片刻。
毕竟,当年顾长舟对她的态度可不是一般的差,如今再见面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。
但想到还在大牢里面的谢临渊,姜梨初便不再耽搁时间,上前跟门房报了宁王府的名号。
等到对方进去通报后,片刻后将姜梨初带到了会客厅。
她一进去,就看到两人坐在堂上。
一个是顾长舟,另一个是谢云川。
二人显然正在说什么,见姜梨初进来,顾长舟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,眼底顿时蔓上几分毫不掩饰的震惊和冷意。
他靠在椅背上,语气带着几分阴阳怪气:“哟,这不是姜姑娘吗?怎么三年不见突然回来了?还有空到我这寒舍来了?”
三年前所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,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不由得严肃了起来。
姜梨初知道顾长舟对自己有意见,而且是根深蒂固的,所以也不与他计较,只是欠身行了一礼,将谢临渊的意思转达了一遍。
话刚说完,顾长舟便冷笑一声,站起身来,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:“姜姑娘莫非忘了三年前旧事?当年临渊九死一生,你却转身跟了旁人一走了之。如今他身陷囹圄,你反倒奔走殷勤,莫不是又想再来加害于他?”
听着他的话,姜梨初攥紧了袖口,表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平静:“顾公子,从前的事我无话可说。但今日我来,确实是受王爷所托。你若不愿相助,我便另寻他路。”
顾长舟哼了一声,正要再说些什么,旁边的谢云川终于开口了。
“行了,长舟,